“五个人?”
杰罗姆的身体猛地前倾,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你。
“哈!有意思!”
“说说细节?嗯?怎么弄的?”
你的手指在杂志封面上一下下敲击着。
哒。
哒。
哒。
你的视线没有焦点,飘浮在空气中的某个点。
“没什么好说的。”
吐字清晰,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都死得很安静。”
这句话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杰罗姆。
他猛地凑得更近,膝盖蛮横地挤压过来,几乎要顶着你的膝盖。
灼热的呼吸喷在你的脸上。
“告诉我你的名字,小美人。”
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要求。
你没有回答。
指尖的敲击也未曾停歇。
仿佛死神的脚步在丈量着距离,一步步迫近。
杰罗姆伸出舌头,舔过干裂起皮的嘴唇。
那双眸子里燃烧着某种病态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享受这种感觉,疯狂,无法预测,充满了未知。
这一切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带来战栗般的快感。
“不说也没关系。”
杰罗姆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松,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温柔。
“我会自己发现的。”
他猛地一抽,将那本被你指尖敲击了许久的杂志夺走。
动作粗暴,毫不怜惜。
杂志被狠狠地掷在地板上。
“啪”的一声。
一团模糊而扭曲的猩红色块格外刺眼。
那是很久以前某个案发现场的照片。
“看来你喜欢研究这些。”
杰罗姆捏住了你的下巴,迫使你抬起脸。
他强迫你与他对视,要从那片沉寂中挖掘出些什么。
“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探究式的残忍。
你依旧沉默。
碧色的瞳孔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映不出任何情绪。
一片虚无。
杰罗姆脸上的笑容更加扭曲,肌肉不自然地抽动着。
“不说?很好。”
他猛地松开了你,骤然站起身。
他一把抓住旁边椅子上一个眼神呆滞、嘴角挂着涎水的病人。
那人穿着条纹病号服,身体瑟缩着,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杰罗姆粗暴地将那人拖拽到你面前,几乎是摔在地上。
“如果你不说,”杰罗姆俯视着你,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我就在他身上试试我的新玩具。”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
咔。
刀刃弹出,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那个被拖出来的病人吓得浑身剧烈颤抖,裤裆处迅速洇湿一片。
你终于有了反应。
缓慢地,她抬起头,看向杰罗姆。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份冰冷的底色里,掺杂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厌恶。
非常清晰。
“无聊。”
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杰罗姆的兴奋点上。
他的动作一顿。
那即将施虐的期待凝固在脸上。
随即,他爆发出刺耳的大笑,笑声尖锐,在房间里冲撞。
杰罗姆松开那个可怜的病人,任由对方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逃回角落,缩成一团,继续呜咽。
他重新坐回你对面的椅子上。
他又一次凑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黏腻感。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杰罗姆的气息拂过你的脸颊。
“你负责尖叫,我负责杀戮。”
他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你的脸,搜寻着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惊慌或者任何他期待的情绪。
“怎么样?”
然而,什么都没有。
你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没兴趣。”
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情绪。
杰罗姆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凝固在那病态兴奋的顶点,像一张劣质的面具。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被彻底无视,被全然轻蔑。
仿佛他精心准备的表演,台下只有一个漠然的观众。
他的掌控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你会感兴趣的。”
杰罗姆的声音变得低沉。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
“咔哒”一声,一簇橘黄色的火焰在昏暗的休息室里跳动起来。
火光映照着杰罗姆疯狂扭曲的脸,阴影在他脸上跳跃。
“我会让你感兴趣的。”
他重复着,语气加重。
他将那跳跃的火苗,缓缓凑近你垂落在肩头的发丝。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煤油的味道。
空气似乎都因为这小小的火苗而变得焦灼。
“告诉我,你杀了那五个人,”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是怎么杀的?”
你依旧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躲闪。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靠近的火焰,仿佛那只是一件与你无关的展品。
杰罗姆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这种极致的平静,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他所有的疯狂和威胁都反弹了回去。
挫败感和怒火在他胸中剧烈翻腾、冲撞,几乎要炸开。
他猛地将手中的打火机,朝着你的裙摆丢了过去。
打火机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落在棉质的裙子上。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