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礼笑道:“她家道中落,碰巧被我瞧见,便救了她,如今也救留在清凉台了。”
“那你还真是心好。”孟羽霓在旁凉凉地开口道,心里实在有些无奈。
怪不得甄嬛传播完之后他总能收获大量吐槽,这多情还不如无情呢。
况且,他一时兴起救了人家,总要给人家个好去处,总留在清凉台算什么呢,岂不是白白辜负她。
思至此,孟羽霓放开了他的手,反而向江采蘋房中走去。
允礼没拉住她,连忙问道:“你做什么去?”
羽霓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一勾唇,说道:“我之前听采蘋妹妹弹得高山流水甚是好听,想去找她请教一二。”
她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笑着对他扬声道:“我们姑娘家还有些体己话儿要说,你可不许来偷听啊!”
她一向直来直去,因此允礼知道她并没有多心,只对她同样笑着扬了扬手,便回自己房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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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采蘋是清凉台的侍女,但待遇颇为优渥,房中并不显简陋,不仅日常物什一应俱全,还配了一把筝。
孟羽霓虽然不太懂乐器,单从筝选用的材料和精致的雕花上,加上之前通透悠远的琴声,知道这把筝并非市井中随意买来的。
“奴婢不知福晋在此,还望福晋恕罪。”
羽霓还未反应过来,江采蘋已经站在她身后,对她行了一礼。
她之前本就是大家闺秀,因此走路轻盈,行礼姿势也分毫不差。
羽霓笑着拉起她,道:“起来吧,本就是我冒昧来找你。”
江采蘋摇摇头:“福晋哪里话。”然后走向桌案旁,为羽霓斟了一盏茶,自己则垂下眼眸,恭敬地站在一边。
“妹妹不必多礼,一起坐下吧,想必王爷也不会把你真当做侍婢的。”
孟羽霓说道,她原想客气一下,只是她并未经过深思,便没考虑到这话在古代的含义,惊得江采蘋立刻有些站不住似的,差点便要跪下,最终只颤声道:“福晋误会了,奴婢不敢!”
“哎呀,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当真,”羽霓立刻反应过来,只好重新拉起她,让她坐在座位上,“我是说,王爷心善,因此救了妹妹,却没有想让妹妹报答的。”
“王爷对奴婢大恩大德,奴婢不敢忘,奴婢只愿……一辈子侍奉在王爷身边。”采蘋垂首道,语气却难免有些酸涩。
孟羽霓微一扬眉,心下有些无可奈何。
她是有些同情采蘋的,自然也明白她无依无靠很是可怜,只是采蘋一直留守在清凉台到底不是办法。
而且她虽然并不吃醋,但也做不到如此心大,能任由一个仰慕允礼的人一直贴身侍奉着,还不如为江采蘋真正找一户好人家,免得她蹉跎了年华。
孟羽霓微微一笑,温声道:“可是你在这里怎么能一直侍奉王爷呢,不如待我们走时,与我们回京城去。诗云,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但是妹妹一曲高音流水弹得这样好,谁说不会有真正欣赏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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