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叹了口气:“槿汐,那日我得知我不过是因为肖似纯元皇后才得宠,便已经对皇上毫无期望。既如此,未来常伴青灯古佛,又何尝不好呢?”
槿汐听了,心下暗暗着急,又道:“那娘子的父母族人,娘子也不顾了吗?”
父母流放宁古塔一直是甄嬛心里的痛,但她摇了摇头,苦笑道:“瓜尔佳大人陷害家父之后这些年,为甄家平反的人也不是没有,可皇上却依旧不相信。”
“那娘子的仇……”
“冤冤相报何时了,”甄嬛打断了她,“况且这宫里,我是不愿再回去的。”
槿汐本还想再说什么,但见浣碧已经拿了红糖水来,也不好再说什么,服侍甄嬛喝下便告退了。
只是竖日,趁着苏培盛派人送东西照拂的当口,槿汐悄悄塞了一个荷包给那个小厮,叫他务必将此物转交给苏培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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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羽霓回京后,便由凌云峰想到了日后准葛尔的摩格可汗可能还会像她记忆中的那样出现在北面。
假若此人不除,万一允礼日后出巡滇藏之后再遇险可怎么办?虽然这一世因为她的介入改变了许多事情,可她却也不敢冒着让他身处险境的危险去赌自己到底改变了多少。
只是……发现摩格可汗的踪迹这件事非同小可,沛国公府与果郡王府都因受皇上猜忌没有实权,这件事似乎谁做都不妥。
孟羽霓拿着小钳子夹碎一个一个纸皮核桃,依旧拿不定主意。
秋梨见她剥得专注,连她抓走一大把核桃仁都没看见,连忙拿走羽霓手上的核桃钳,笑道:“福晋仔细着手,这好好的指甲若是劈了可怎么好。上次陈老板说王爷要的大红袍到了,不若奴婢陪着福晋去取?”
“好吧,我们这便出发。”孟羽霓点点头道,“这核桃仁叫人去收了,晚上磨核桃羹,可别被你这妮子都吃净了。”
秋梨吐了吐舌头,连忙差人去了。
节日以后,长街上倒是人满为患,热闹了许多。
孟羽霓刚取好茶,便听身旁一人道:“老板,上次魏府订的普洱茶,不知有了没有?”
他声音干净好听,又带着自然的朝气,一下便知道是个已满束发之年的男子,只是孟羽霓却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羽霓姐姐?”
“魏景行?”
两人看向对方的那一刻,同时脱口而出,然后笑了起来。
自从孟羽霓成婚后,景行也被送去学武,两人便不怎么见面,只有逢年过节才会互送些礼物。
她这些年变化不怎样大,但魏景行除了眉眼处还和年少时相似外已经变化许多——他身量颀长,不再是那个还需她弯腰与之说话的弟弟了。
只是两人之前关系不错,现在重逢,依旧欣喜万分。
“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
孟羽霓看着周围略有些嘈杂的环境,对他点了点头,让老板为他们安排了一个包厢坐着。
“今天真是好巧,你怎的突然有空了?”孟羽霓让秋梨为他们斟上茶,问道。
魏景行笑道:“今天我表哥放假,正好不用和他习武,我就出来了。我表哥你认不认得,就是魏成,最近好像刚升职做参领。”
原来他表哥竟在军中。孟羽霓听到这个消息,心下倒是有些高兴。不知道摩格可汗这件事,能不能问问这个魏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