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余莺儿,孟羽霓倒也觉得有些可叹。她这一世可没怎么兴风作浪,竟然还是落得这样的凄惨下场。
其实孟羽霓不知道的是,余莺儿自从确认怀了男胎之后,胃口便出奇的好,常常半夜饿醒了,还要求宫人去小厨房给她再弄一份膳食。
而皇后负责照料她这胎,自然无有不应,大批补品往翠微宫里送,不过一月有余,余莺儿的身体就已经臃肿不堪了。
到了生产当日,余莺儿自然生产不顺,勉强生下来的七阿哥,也诊出有先天性的心疾,体弱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这样一位有残疾的皇子是无法参与以后立储。
因此,皇后原本想领养七阿哥的主意也落了空,只要继续想办法做三阿哥的养母,而体弱的七阿哥便认了敬贵妃为母亲。
孟静娴也曾试图找过这件事的真相,只是余莺儿死后,贴身服侍的宫人竟全部消失了,唯有顾太医猜测余莺儿是服用了让胃口大增的药物,却也毫无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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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羽霓这日端了一盘蜜瓜到允礼书房,便看到桌案上一片诗文,他的字迹遒劲而有力。
细看几眼,她发现这竟是一首颇有抨击意义的诗文,只是遣词造句,似乎与允礼温润如玉的风格不太相符。
她还未读完,便给允礼拿走了。允礼道:“不是什么好诗,不必费眼读了。”
孟羽霓却已经心中明了,笑着把蜜瓜递到他手里,道:“可是为了近日钱名世诗集一事?”
“是啊。”允礼似乎颇为感慨,叹道,“将其家人斩首示众,还要文武百官皆写诗痛骂,这实在是……”
原来最近胤禛已经着手消除支持年羹尧和允䄉的余孽,而一位名叫钱名世的诗人编纂一本诗集,里面大多数诗却都是歌颂二人的,因此得了诛九族的下场,不仅如此,胤禛还要求文武百官写诗痛批钱名世,以表忠心。
连允礼这样的闲散人等,都要求写一篇诗文上缴,可见皇上是真的生气。
“所以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呢。”孟羽霓在一旁坐着,安慰道。
只不过她突然想起来,这事是不是好像要牵连到甄嬛来着?
想到此,她问:“那朝中可有不愿写诗痛批的官员?”
允礼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这我倒是不知,不过大概没有吧,毕竟不写便容易被认定是谋逆了。”
孟羽霓见他谈起这问题似乎兴致不高,便也不再纠结,只是她刚要开口,便见秋梨急急忙忙跑过来:“王爷,福晋,不好了!”
允礼与孟羽霓对望一眼,心下均不知出了何事。
允礼道:“你别急,慢慢说来。”
“是孟景涵小姐来了,想求见王爷。”秋梨说得时候便不断端详孟羽霓的神色。
之前孟景涵在沛国公府说得那些话她便听见了,心下觉得她甚是放肆,现在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直接来到了王爷的府上……
这除了不知廉耻外,她都找不到词形容了。
“我这个表姑妈,可真是……”孟羽霓嗤笑一声。
是觉得让孟景涵来果郡王府,就可以制造什么百口莫辩的假象吗?
好啊,那她就让她辩无可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