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前的玻璃窗被雨水尽数拍打出清脆的声响,边伯贤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望向窗外黑云密布的天际。
记得五年前的那晚,他在破旧的地下室里找到佐伊时,也是这般凉薄的雨夜。
女人孤独无助的身影蜷缩在屋檐下,夜间骤降的气温使她冻得浑身发颤,边伯贤当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打着那把黑色的伞出现在她面前。
边伯贤至今都还记得,冰冷的雨水顺檐而落,而那双从蕴满氤氲的眼底所流露出赤情的渴望,是他这辈子都将无法从脑海里抹去的景象。

直到这时,盛情满载的回忆被裤兜里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再次打破了伫立在厅前深陷其中的他。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来,直到低下头看清屏幕上的名称备注后,屋内阴暗的光影下边伯贤此刻脸上隐约随着勾动的嘴角逐渐露出不知是何意味的神情。
边伯贤“说吧,怎么了。”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平静无常的沉音,朴灿烈的声色总是要比其他人都有更高的辨识度。
朴灿烈“边伯贤,老会长刚才在宴会上突发哮喘,意识模糊。”
朴灿烈“这次估计是旧疾诱发了心脏病,情况不是很乐观。”
边伯贤缄默了片刻,视线瞥向窗外远处的都市楼宇间的灯火阑珊回应道。
边伯贤“现在什么情况,送去医院了吗?”
朴灿烈“已经联系过了,医疗救护车马上来,放心吧。”
朴灿烈在电话那边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随后便搭眼留意到了在纷乱人群中一袭红裙格外出挑的身影。
朴灿烈“怎么样,你还来吗?”
边伯贤并没急着答复,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房门玄关处的那把黑色雨伞。
边伯贤“我再想想。”
朴灿烈闻声轻笑,随后朝着边伯贤一语双关道。
朴灿烈“来见一面吧,有些话还是从心里掏出来说得痛快才好。”
耳听边伯贤在那边一时间没有任何的动静,朴灿烈继续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朴灿烈“四少,凡事都讲究动机性,你的真实目的,连自己都不清楚了?”
朴灿烈“像你这种从小忤逆到大的公子爷,该不会真只是为了报复老会长的打压?”
边伯贤“朴灿烈。”
边伯贤咬紧牙槽厉声制止了电话那端的发言。
边伯贤“别仗着现在是同盟关系你就可以随意揣测我。”
朴灿烈“那我也很明确地告诉你。”
朴灿烈直接了断地接过他的话不紧不慢地说着。
朴灿烈“过了今晚,你就没有机会了。”
沉默,是许久的空寂。
边伯贤“不管用什么办法。”
边伯贤垂过视线轻声叹气的同时似乎做了什么决定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边伯贤“今晚的事,别让除你之外的所有人知道。”
“嗯,放心。”朴灿烈很快便应允道。
手机瞬间被挂断匆匆放进衣兜里,边伯贤意志坚定地拿过衣架前的外套穿在身上,从整理到穿鞋出门的连贯动作都几乎是他在一瞬间完成的事,而这些看上去似乎更像是他预料之内的事情一样。
沉重的门扇被拉开,冷风掺杂着雨水肆意呼啸着刮进房屋内,他停驻脚步,在临行前拿走了玄关处的那把陈旧黑伞匆忙赶路。
一切,似乎都还像五年前那般重现,只是如今的两人却彻底成为了彼此世界之外的人。
重叠的雨夜景色下,模糊的记忆就这样瞬间虚晃在车前被雨水冲刷的挡风玻璃上。
那晚雨夜,不断泛着水液的眼睛失望又落寞地抬起脸看向他,直到边伯贤听见了自己早已完全不受控地开口说。
边伯贤“佐伊,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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