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是薰衣草开的最旺的时候,一大片馥郁的紫蓝色,像轻纱,像褶裙,沐浴在阳光下。
"这花开的不错嘛,林槿你带手机没,我拍个照。"周世惟盯着眼前这片薰衣草花圃。
"说敢带手机啊,被班主任知道我不得死。"林槿瞟了一眼周世惟,也不由自主的往花圃张望。林槿摆弄起衣服:“诶世惟,你看我穿白衬衫站在这花前是不是特别好看……”
“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天色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家。”周世惟朝林槿招招手。
林槿无奈的笑笑,背起书包往家的方向走去。踏着干净的街道,在离家不远处渐渐放慢了脚步,心里并无一种归家的喜悦。
离家一百米处也盛开着大片大片的薰衣草,仿佛是一-位优雅翩翩的公主在阳光下起舞,宣告着夏日的来临。傍晚的风,拂过枝头苍翠的绿叶,伴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扑面而来,紫绕在少年白色的衬衫上。一切都是静静的,平平淡淡的。
林槿站在门口轻轻按一下门铃。 这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烂漫与尊严并存,高挑的门厅与.气派的大门,似喧闹城市中一名神秘的女子, 周围是盛开的花与苍翠的树。可不知,这大门后,又是谁的伤,谁的怨。
门打开了,林槿换了鞋往客厅走去,林槿的弟弟林舟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吃着薯片,张妈在厨房张罗着晚饭。"槿儿回来了,快快洗手吃饭。”罗妈见林槿回来,端着两只大盆笑盈盈的对他说道。罗妈是家里的保姆,年近五十五,没读过多少书,但时常和蔼慈祥,也打心眼里疼爱林槿。
"舟儿吃饭了,怎么还在吃薯片。”林昌换好家居服不紧不慢的下了楼,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林槿,直径往小儿子林舟的方向走去。
林舟见林昌走来,立刻放下薯片,坐到饭桌前,往盘子里夹了-块最大的红烧排骨。
林昌坐在林舟旁边,一脸宠溺的帮舟儿盛饭。林槿默默的坐在桌子的最里边。二话不说的扒着碗里的白米饭。"槿儿,怎么光顾着吃饭,也吃吃排骨。"罗妈说道
林槿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块较小的排骨放入碗里,细细咀嚼着。"阿姨今天做的排骨真好吃。"林槿笑情不自禁又夹起了一块。
"不许吃!都快没了!"林舟站起来一把打掉林槿的筷子,"这是我的。"林舟提高了音量,连忙把盘里剩余的排骨全部倒入自己碗中。
“那一整盘不都给你吃了,我吃一两块怎么了..没等林槿说完,林昌突如其来给林槿一个耳光,只听“啪”的一声,林槿一股脑儿摔在椅子旁,双手紧紧捂着那火辣辣的脸颊。
“最近翅膀硬了,对你弟弟什么态度!"林昌重重的拍着桌子,拿起桌上的筷子往林槿身.上扔。林槿捂着脸,一声不吭的趴在地上,眼里含着泪,肩膀微微颤抖着,不敢去看林昌的眼睛。"真是养了一只自眼狼,再有下次就别回来了。"林昌不解气,一把打翻了周瑾的饭碗。
“别...爸我错了..林槿的声音微微颤抖,扶着椅子慢慢站起身,用手慢慢抓起打翻在地的饭粒。
“别吃了回房吧。"林昌拉着林舟回到餐桌前,冷冷的对林槿抛下这一句,林槿微微站起来,整理好衣袖,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
"小槿,再吃点吧。"罗妈听到了动静,匆匆从厨房走出来,一眼就望见了地上打翻的米粒。"先生,再怎么也不能这么打孩子呀。"
罗妈正要向前拉住林槿,被林昌- -声叫住了:"别管他了,不吃也是他饿着。"毕竟是家里的保姆,也不好参与林昌的家事,只是无奈的叹口气。罗妈在家里做了那么多年,这场景也不是第一次见。
林槿大踏步的走回房间,关上门,拿出作业默默写着。
"槿儿,你今晚没吃多少东西,阿姨刚刚偷偷给你煮了碗面,块吃哈,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罗妈轻轻推开林槿的房门,端着一大 碗热腾腾的而条,笑盈盈的望着林槿。
林槿心头一暖,接过面条,“谢谢阿姨。"说罢,迅速夹起一口往嘴里塞。
罗妈望着林槿,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嘴里喃喃自语:"这么好的孩子,先生怎么不知道疼惜。”这句话刻在林槿的内心深处,他没有说话,低着头吃着面条。
夜深了,林槿洗漱后,拉上窗帘,钻进被窝,身体蜷馆着,双手抱着膝盖,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