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曦和蓝启明互相看了一眼,当真是没想到此行竟是误打误撞这般幸运的让这两个饱受折磨的孩子得以相遇。
藏色欣慰又喜悦的看着远处,嘴角微微翘起:“只是没想到的是蓝二公子和阿婴竟是这般投缘……”
话还未说完,远处就传来了阿婴的惊呼声。
“蓝湛你看!好大的毛毛虫!”
藏色脸色一变,正要冲过去把那倒霉虫子扔到八百里外————这几天她可算是见识到了自家儿子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调皮劲。阿婴一定会试图把虫子拿给蓝湛看,而蓝湛那个性子,大概率会面不改色的接过去。
然而藏色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见阿婴又喊了一声:“
蓝湛你别怕,我把它拿走!”
藏色:“……”
蓝启明:“……”
柳曦轻笑出声:“看来阿婴这孩子很懂得照顾人。”
这话听得藏色都心虚,她家阿婴什么时候学会照顾人了?昨天还是前天,阿婴还跟着师姐一起把 一只青蛙塞进了师兄的被窝里,还美其名曰给二师伯暖床,
藏色探过头去仔细一看,便看到阿婴已经用一片树叶把那只毛毛虫小心翼翼的挑了起来,放到了远处的草丛里,然后跑回来,仰着小脸对蓝湛说:
“我把它拿走了,蓝湛你别怕哦,有我在呢。”说着还很是骄傲的挺了挺胸膛,给人一种我很可靠的感觉。
蓝湛站在原地,面色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怕的意思。
但他的手指,悄悄攥住了阿婴的衣角。
很小很小的力道,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怕失去。
阿婴低头看了一眼被攥住的衣角,非但没有抽开,反而主动往蓝湛身边靠了靠,然后自然的牵起了蓝湛的手。
“走,我带你去后山看花!我娘后缩后山开了好多花,可还看了呢。”
蓝湛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阿婴的手很小但是却很暖和,掌心带着孩童特有的柔软和潮湿,手指紧紧地扣着他的手指,像是怕他走丢似的。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蓝湛在想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收紧了手指,回握住了阿婴的手。
力度很轻很小心,像是握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柳曦和蓝启明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忍不住泛起一股热意。
“藏色道友,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你们的感激……”话未说完,就已经哽咽住。
作为母亲,她只求自己的孩子健康平安,直到今日她才看到了希望。
藏色收起脸上的笑意,也很是认真道:“都是为人父母之人,何必这般客气。为人父母只愿自己的孩子一生健康,并非是我们的原因,而是这两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是在等待对方的到来。”
柳曦有些不好意思的拭去脸上的泪水,微笑着道:“阿湛他……好像找到了一直在等的人。”
两位母亲相视一笑,眼底都有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
蓝启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远处那两个小小的、手牵着手的身影上。
他没有说话,但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在发颤。
话分两头,阿婴和蓝湛的情况在遇到彼此的那一刻就在慢慢的好转,而魏长泽也趁着这个时间和江家彻底做了一个了断。
这些时日,整个修真界可谓是热闹得很。人人都在谈论有关江家实力出众的魏长泽与江家断绝关系一事,听说这魏长泽还将那素来自视甚高的虞夫人打了个半死,不仅如此那江宗主竟也败在了魏长泽的手中。
听人说是那虞紫鸢到处散播谣言试图败坏那藏色散人的名声,还屡次以家仆侮辱魏长泽,而那江宗主也整日只会和稀泥,往日这些事似乎未曾传到魏长泽一家三口的耳中。
江家如今的下场只能说是活该,只是没想到这江家竟是这般模样,也难怪越来越多的江家门生纷纷=离开转而投入别家门下了。连自己的好友都这般对待,更遑论他们这些门生了,与其将来被卖还不如趁早离开。
如今的云梦江家再不复昔日的繁荣,甚至连引以为省的航运都保不住,直接被周边的世家联手夺了去。江家的结局已然注定。
这一遭,也让世人看清了这魏长泽的实力,难怪如藏色散人这般实力高深的修士会看中一个小小的散修,谁曾想这散修竟有如此实力。
外界的纷纷扰扰都影响不到在玉清山中修养的阿婴与蓝湛。
接下去的日子,玉清山便多了一道固定的风景。
每日清晨,阿婴必定会在院门口等着蓝湛的到来,后来等不及了干脆就直接跑到客舍门口去等。而藏色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取笑自家儿子活像个蓝湛的跟屁虫,有了蓝湛都不要阿娘了。
哪曾想阿婴直接反驳道:“可是蓝湛那么好看人也那么好,当他的跟屁虫有什么不好的嘛。而且阿娘你都有阿爹了,哪里还需要阿婴。”
把藏色气的没忍住直接伸手捏了捏阿婴那日渐圆润的小脸蛋。
为此,藏色还特意去找柳曦吐槽了一下自家儿子,觉得自家儿子这嘴皮子是真的能说会道。
蓝启明反倒是越发欣赏阿婴这孩子的性格,这样的性格莫说是阿湛,便是他这个当大人的也喜欢的紧。
“其实并非只是阿婴,阿湛每日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看向门口。许多次都想早早地过来等候阿婴,是我和曦儿阻止了他。想着这般早怕是会打扰了你们的休息。若是阿婴来得晚了,他便一直在门口等着,连早膳都不肯用。”
藏色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波算是双向奔赴了。这两个孩子也许真是天定的缘分吧。不过这蓝家人还真是祖传的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