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痛感并未到来,但有液体从身体中流出的感觉却是实质的。
亚瑟垂眸看去,裸露在外的手腕依旧光洁,没有任何痕迹。
“怎么样?”
黑衣少年笑吟吟地与他对视,嗓音含笑。
“……不怎么样。”
亚瑟神情冷淡地收回手腕,将袖子重新拉好。
“那就多谢祭司大人了。”
苏清越眉眼弯弯,面上却看不出任何感激之色。
“那我第二个提议,祭司大人想的怎么样了?”
对上这种无赖,亚瑟懒得给他好脸色,冷冷回道。
“就算不答应也得答应,不是吗?”
苏清越见他生气了,唇边笑容更甚,“那我便不客气啦,我期待着那天,小祭司。”
言罢他笑着跟亚瑟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
真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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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离去的黑衣少年却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唇边不住呛出鲜血。
苏清越冷静地支撑起身子,抬手抹去鲜血,目光阴鸷地看向封印的方向。
一群蠢货,居然敢真的给他下套。
不知道谁是谁了是不是。
总有一天,他会把他们都杀了。
“咳咳……!”
抬眸对上那尊棺材里人的视线,苏清越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陌忧,你疼疼我。”
燕陌忧懒得与他浪费口舌,干脆两眼一闭装死去了。
“……陌忧,陌忧,别不理我。”
苏清越痛苦地扶在地上,唇边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你不要跟我在这装可怜。”
但很显然,燕陌忧自然不吃这套。
“陌忧……咳咳,这次是真的。”
燕陌忧淡淡垂眸分给他一个眼神,又冷冷翻了个白眼,冷笑道,“苏清越,你别跟我在这演戏,这几百年我已经看够了你自我感动的戏码。”
“……”
没有人应答。
苏清越已经痛昏厥了。
许是没有想到像他这样的人还能有这样的一面,燕陌忧面上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
他试探着推了推棺材的盖子,竟然轻而易举的推开了。
但现在出去,会被别人误以为诈尸了吧……
燕陌忧蹲下身子,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昏迷的苏清越。
“……”
你做这一切,是否是真心。
要赶紧让亚瑟他们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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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亚瑟刚松一口气,客房的门便被礼貌叩响了。
现在和他相处的人都被困在幻境中,门外的是谁?
亚瑟微微蹙起眉头,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他便撞入了一双熟悉的眼睛中。
“你……是?”
燕陌忧故作镇定地与他对视,“先让我进去。”
“他没有将你关起来?”
看着他十分有精神的面貌,亚瑟有些疑惑的发出疑问。
燕陌忧闻言深深叹出一口气,他无奈地垂眸看向桌面上无波无澜的茶水,解释道,“兴许是终于受到了报应,他受伤了。”
闻言亚瑟神情微怔,有东西可以伤害到苏清越?
太过不可思议了吧。
似乎是察觉到他惊讶的心情,燕陌忧继续道,“别担心,我试探过了,是确确实实的受到报应了。”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不知看到了哪里,“也许是那些人呢。”
亚瑟顿时了然。
他指的是那些守护者们,
看来还是可以伤到苏清越的。
这次的情报,让亚瑟知道了苏清越并不是无敌的存在。
而且现在,还有燕陌忧这个后手。
据他观察,这个苏清越对燕陌忧的态度多是顺从。
还能利用自身全能将自毁的燕陌忧重新救回来,想必这里还藏着真正的‘永生泉水’。
而且燕陌忧这副躯体明显不是之前那个,这个看着比之前那个健康的多。
也许……做这个躯体消耗了他不少精力呢?
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亚瑟脑中浮现。
“我们可以借助他对你的关心和守护者们的力量干掉他。”
闻言燕陌忧面上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这个计划会不会太大胆了点?”
“但我们必须抓住他这一瞬间的弱点。”
燕陌忧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也是苏清越的弱点之一。
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他,而两人又力量悬殊,自己恐怕会成为他的人质。
就算苏清越对自己有情,但在大权面前肯定要选择权吧。
“……我答应你,如果失败,我会替你们承担一切。”
“你不必这样,我也答应了他些事情。”
见他又要奉献出自己,亚瑟急忙开口。
但听了这话的燕陌忧瞬间不淡定了,“他可是个老狐狸,你怎么能跟他做交易?”
看见他焦急又担忧的神色,亚瑟抬手给他倒了杯热茶,安抚道,“别担心,我有把握,再不济,还有你。”
闻言燕陌忧的神色才平静下来。
“你能分清利弊便好,等尘埃落定的那天,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
“……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