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四月的午后,卢森堡公园的樱花正值满开。杨樱玖坐在熟悉的铁艺长椅上,素描本摊在膝头,炭笔在纸面快速移动。画中是公园中央喷泉旁的小提琴手,但不知不觉间,那侧影又带上了何颂宁的特征。
她轻叹一声,合上本子。自从巴塞罗那那场时空事件后,已经过了十个月。她的头发保留了能量体转化后的银白色,如今随意地扎成马尾,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胸口的樱花光纹早已隐去,但每当情绪激动时仍会若隐若现。
手机震动,索菲娅发来的信息:"何颂宁问你今晚七点能不能去圣礼拜堂?说是'重要的事',表情神神秘秘的。"
杨樱玖嘴角不自觉上扬。明天是他们从威尼斯事件后重逢的一周年纪念日,何颂宁显然在筹划什么。她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好",然后继续在公园漫步,享受着久违的宁静时光。
火焰戒指在手指上微微发热,不是预警,而是一种舒适的温暖,像母亲的手轻轻握着她。自从能量体转化后,戒指与她的联系更加深入,不再有灼痛或过载,反而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傍晚六点半,杨樱玖换上一袭淡粉色连衣裙,站在圣礼拜堂入口处。这座哥特式教堂以惊人的彩绘玻璃闻名,尤其是楼上的皇家礼拜堂,十五面彩色玻璃墙在日落时分会将整个空间染成梦幻的色调。
"杨小姐?"一位工作人员迎上来,"请随我来,何先生已经安排好了。"
她被引导到楼上的皇家礼拜堂,推门瞬间,呼吸为之一窒——数百支蜡烛在长廊两侧摇曳,彩绘玻璃透入的夕阳将空间染成紫红与金黄的海洋。而在尽头的小型管风琴旁,何颂宁一身黑色正装,正在调试琴键。
"准时如常。"他微笑,眼睛在烛光中格外明亮。
"这是..."
"改编版的《樱花魂》。"何颂宁示意她坐在正对彩绘玻璃的长椅上,"融合了圣礼拜堂的光谱特性。上野瞳帮我计算了每个音符对应玻璃的角度。"
杨樱玖刚要说话,突然发现长椅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先打开它。"何颂宁说,"这样演奏才有意义。"
盒子里是一枚银质胸针——樱花形状,但花瓣是由微小音符构成的。最奇妙的是,当杨樱玖将它举到彩绘玻璃透入的光束中时,地面上立刻投射出一段微型乐谱!
"物理全息技术。"何颂宁解释,"上野瞳的发明。每个角度都能看到不同的旋律。"
他开始演奏。管风琴的声音在古老教堂中回荡,但更神奇的是,随着音符变化,彩绘玻璃的光斑竟然在地面上组成了移动的图案——樱花盛开、飘落、再盛开,与音乐完美同步。
杨樱玖的戒指开始脉动,与音乐和光影共鸣。她不自觉地抬起手,一片从窗外飘入的樱花花瓣恰好落在指尖。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花瓣悬停在半空,周围陆续飘入的花瓣也静止不动,在空间中组成了一幅立体的樱花图!
何颂宁的演奏没有停,但眼神中满是惊叹。这是他们能力融合的新表现——音乐与视觉艺术的完美结合,创造出转瞬即逝的"活艺术"。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花瓣轻轻落地。杨樱玖发现自己的脸颊湿润了——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
"一周年快乐。"何颂宁走到她面前,轻吻她的手,"虽然明天才是正式日期。"
"这太美了..."杨樱玖声音哽咽,"你怎么想到的?"
"其实灵感来自这里。"他指向一块描绘圣经故事的彩绘玻璃,"看左下角。"
仔细看会发现,玻璃角落有一个微小却清晰的樱花图案!"1907年尾上雪来巴黎时,可能也在这里留下过标记。"
离开圣礼拜堂时,一位白发老妇人拦住了他们。"克莱尔·杜邦的孙女。"她自我介绍,递上一份烫金邀请函,"巴黎装饰艺术博物馆下周的特展邀请,我想你们会感兴趣。"
邀请函上写着:"尾上雪与高迪:时空对话特展"。内页展品清单中,一个条目吸引了杨樱玖的目光——"金钥匙,1907年由A.S.女士赠予巴黎装饰艺术学院,用途不明。"
"克莱尔女士的祖母?"何颂宁问。
老妇人微笑:"祖母临终前说,当戒指与手环的主人重逢时,这把钥匙就该现身了。"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杨樱玖的戒指,"看来她是对的。"
回到17 Rue du Dragon的公寓,杨樱玖仍沉浸在今晚的震撼中。何颂宁煮了热巧克力,两人窝在沙发里回顾这一年的冒险。
"柏林佩加蒙博物馆下个月有场亚述文明特展。"何颂宁随口提到,"要不要..."
杨樱玖的戒指突然剧烈发光,打断了他的话。粉金色的光线在空中组成一个坐标——正是佩加蒙博物馆的位置!
"看来我们有了下一个目的地。"她轻笑,握住何颂宁的手。
戒指的光芒温柔地包裹着两人,如同永不熄灭的樱花火焰,照亮前方等待探索的艺术与爱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