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有,你不会没去骗我说你去了吧?”
沈玹眯了眯眼,撇嘴,心里想着不应该啊,怎么会找不到呢。
“我真的有去往生池,可是我就是没有找到行云,说来也奇怪,我问了往生池的掌事,找她拿了生死簿,寻了几遍都没看到行云”
“那就奇怪了,难道他没死?”
“不可能,墨方下凡确认了,那行云死了。”
沈玹与云潇潇皆觉奇怪。
墟天渊的瘴气越来越重,沈璃接到命令便派了几个得力的手下前去控制,子夏神君被魑魅灼伤,直接坠落回灵界身亡,无人生还
边界频频陷入危险,沈璃主动请战,却被沈木月断然拒绝,只是换了几个得力的战将接替子夏的任务。
“师父处处抬举仙界,莫不是把他们灵界当做仙界的傀儡不成!”
沈璃气不过。
“母亲这么做也是为了灵界好,灵界自上古神创造墟天渊后才诞生出的一族,与其说是抬举仙界,不如说是抬举那上古神君,镇压墟天渊的神力得靠上古神君,如今仙界背靠上古神自是不好撕破脸。”
沈玹也看不惯那仙界,但按沈璃来说杀上九重天那是万万不能的,两族开战遭殃的必定是两族百姓,更何况他们还有上古神,听沈木月讲过,上古神一挥手便可颠倒世间万物,法力强悍无人能及。
“你……罢了……”
沈璃对沈玹理论不过,气得直接回到自己王府,关上大门,对外宣布闭关,实则悄悄赶去墟天渊铲除魑魅为亡故的子夏神君报仇。
沈木月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让手下去追。
有了碧苍王的助力,灵族士气大振,魑魅差一点就吃掉了墨方,却被沈璃手里的红缨银枪敲掉几颗牙齿,魑魅是上古之兽,并不会那么轻易就铲除,况且汲取了天地间无数灵气,力量无穷。
沈玹与云潇潇得会后赶来,加入战斗,一场恶战打得昏天地暗。
三人和他战了好几个来回,并没有占到上风,看到魑魅战斗力尚存,云潇潇为了保护沈玹更被魑魅踩中甩出吐了血,沈玹飞身扶住云潇潇,沈玹施法将云潇潇上口的血止住,沈璃暗暗思忖一定要加紧速度了,随即命令手下布阵,硝烟滚滚,泥沙飞石形成威力无限的龙卷风,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魑魅四处乱撞,很快冲破了沈璃设下的结界,直冲她撞来,沈玹正要飞身而去将魑魅打开,可是来不及,幸得墨方看到沈璃有危险,直接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魑魅尖利的牙齿,墨方深受重伤,沈璃心疼地将他扶起,魑魅再次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奋勇而起的沈璃吞入腹内,灵界的人惊慌失措,他们的碧苍王被魑魅吞没到腹中,这下如何是好。
云潇潇抓住要冲过去将魑魅杀死报仇的沈玹。
就在大家惊慌失措时,沈璃屏气凝神,拿着利矛直接刺穿魑魅的肚皮冲了出来,大伙看到一束金光,是他们的碧苍王活着回来了,并且除掉了魑魅。
众人一片欢腾,魑魅迷惑不解,区区一个灵界的王爷竟然有如此魄力。
沈璃拼尽全力身受重伤,朦胧中看到了行云,她一脸惊喜,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直接踉踉跄跄走向行云,喃喃自己想念他做的饭了,刚刚到行云身边,沈璃便晕了过去。
行止直接抱起沈璃,问灵族的军营在哪里,自己要亲自将沈璃送去军营,灵族的部下有些忐忑,尚北忐忑称他们王爷有婚约在身,和别的异性不能有僭越之举,行止依然不为所动,他自报家门。
“这,这,这,你真的没死啊!”
沈玹走近打量着这个酷似行云的行止神君。
云潇潇扯了扯沈玹的衣角,沈玹回过神来,冲着众将士打手势,将士们让开一条道。
行止继续将昏迷的沈璃抱去军营安顿。
一旁的将士听到眼前的神君就是仙界的行止,立刻肃然起敬,墨方见过行云,眼前熟悉的面孔让他有种危机感——情敌如此强大,自己好像根本不是对手。
军营内待沈璃缓缓苏醒,墨方立刻表明心意,两人一起浴血奋战多年,虽然沈璃是王爷,但他并未将沈璃只是看作将领。
沈璃听到墨方的话,沉吟片刻,让他今后休要再提。
“这种话,你以后莫要再说了。”
“可是我……”
“这是军令!”
这下彻底粉碎了墨方的希望,今后也只能继续以将士的身份自处。
沈璃听到脚步声,循声望去,一团亮光晃入她眼睛,沈璃定睛一看竟然是行云,瞬间眼泪夺眶而出,眼前的人与行云太像,沈璃知道行云已经过世,但依然希冀地问行止,有没有见过行云,行止面部平静直接回复从未见过。
身边的侍卫告诉沈璃,仙界的神君会留下来几天帮助封印瘴气,帮助灵界加固结界,行止为沈璃号脉,沈璃仔细打量他,面前这个神君是上古最后一位战神,可与行云如此相似,实在是蹊跷。行止想要找人带路,身边的侍卫听到点了沈璃的名字,立刻解释他们将军身受重伤,恐怕不能堪此大任,墨方也自告奋勇要替沈璃带路,行止短然拒绝,称自己只要沈璃,并且三日之内就可以帮助沈璃复原神力。
行止在沈璃面前一直称自己之前并不认识她,也没有下凡经历,可是在沈璃昏迷的时候,他却在榻前百般担心,还将自己的灵力输送给沈璃疗伤,在行止的悉心照料下,沈璃觉得身体恢复很快。
当天下午,沈璃便带着行云去墟天渊查看封印情况,路况崎岖且不好走,沈璃脚步轻快,动作利索,反而行止本就穿着仙界的道袍,衣襟飘忽冉冉,行走起来并不迅疾,沈璃回头看他慢慢悠悠,忍不住感慨真是“老牛拉破车”。
途中,沈璃被一只受到瘴气毒侵的野猪缠住,按照惯例,正常的野猪可是对主人十分恭敬,行止提议不如烧了它,不然今后会更加麻烦,沈璃不忍心手刃精灵,便一脚将小猪踢到远处放生。
虽然沈璃对仙界一直没有好感,但是看到行止挥手便将一棵死亡上千年的灵树重新焕发生机,周围的枯草全部青葱如初,她还是非常敬佩的,灵界的将士看到他们头顶的月亮终于跃出阴霾,明亮地挂在天空,大地被清辉笼罩,瞬间安宁祥和,纷纷感慨仙界的神祗无量。
墨方看到了自己与行止的差距,开始自叹不如。
行止将墟天渊的千年古树复活,还摘下一片新鲜的叶子送给沈璃,带她去树上看月亮。
从来没有从树上俯瞰墟天渊,更何况今夜月圆如盘,万籁俱寂,沈璃非常享受片刻的安宁,随口感慨要是有歌声就更好了。
行止便用手中的叶子吹奏曲子,声音清脆悠扬,沈璃看到行止的侧脸,还是觉得他非常像行云。
沈璃和行云出去没有回来,墨方便一直在军营等着,沈玹与云潇潇还有一众同袍知道他的心事,最终云潇潇忍不住问他。
“不是你到底喜欢王爷什么?”
墨方一想到沈璃脸上便满是柔情,他对于王爷深情款款,哪里都很喜欢,愿意为沈璃做任何事情。
见墨方吃了蜜的表情,云潇潇也多为无奈,而沈玹还在想着行止是不是行云。
“不行,找个机会一定要试他一试!”
“试什么?”
云潇潇被沈玹疗愈,加上如今瘴气己散,也是有些无所事事,便想着她有什么鬼点子,到时候助她一臂之力。
“我觉得行止就是行云,他就是不敢承认他是行云。”
“为什么?”
“你想啊,他在人间处处为我们做饭,细致入微啊,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还有一点,现在阿姐与拂容君有婚约在身,他就是定婚的上古神,估计也是不好面对阿姐,在凡间时他俩可是相爱的。”
“也是,我都替上古神感到尴尬了。”
云潇潇摇头。
谈话后,沈璃和行止回来了,墨方牵挂的心终于放下,看到沈璃安然无恙便好。
沈璃问了墨方近来的伤势恢复怎样,想到他白天对自己的表白,便尽量和墨方保持一些距离。
墨方看出沈璃的心结,坦言不要因为昨日的唐突干扰作战。
望着墨方离开的背影,沈璃思忖:千百年来终于遇到一个肯于向她表白的男子,但时机却不对,自己心里还装着行云,虽然此人已经不在,但根本容不下别人,还有一个准夫君拂容,所以现在她根本不想和任何别的男子有瓜葛。
沈璃的心意被从小在一个被窝长一人的沈玹全看在眼里,心中也对墨方感到惋惜,难道沈璃不能学学人间男子一样多娶几房,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习俗,但也不能伤了他人的心。
沈木月看到沈璃与沈玹出去墟天渊很久都没有消息,便亲自占卜,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再加上前来汇报的侍卫说行止和行云很是相似,便采用息影术亲自去看。
当灵尊看到沈璃身边站着的行止,瞬间脊背发凉,这行止明显就是行云同一个人,而沈璃和沈玹还不清楚。
灵尊让沈璃沈玹还有众人速速回灵界,沈璃还担心封印没有加固,现在回去事半功半,在加上旁边行止也不赞成沈璃回去,灵尊便不好再勉强,只得催促沈璃加固封印之后速速回去,沈玹和云潇潇被先叫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