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已是天黑，天明和灿推着自行车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灿首先打破沉默：“天明哥啊，你看芸怎么样？”
天明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了一下，脸上出现些许红晕：“说她干嘛？”
“天明哥，我就说你对她心动了吧，你还嘴硬。看看，我提到她就脸红了吧。”灿露出一丝贱贱的笑容。
天明扭头瞪了灿一眼，又摸摸泛着淡红的脸：“我哪有！别想歪了。只有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才会乱想吧，我只是在帮助新同学融入班里，这是我身为班长的职责。”
灿摆摆手：“扯什么犊子，喜欢就直说嘛，藏藏掖掖算什么！还扯到班长，就天明哥这德行，鬼信啊。”
“灿老弟啊，不是我说你，跟我这么多年，你是就学会胡诌啊！”天明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但还是憋不住笑。
灿嘟囔着：“要不然我比你小一天，谁叫谁哥还不一定呢。”
“哎哎，当初说好我当哥的，就算大一分钟也是大吧，你小子不能赖账啊！”
“咱俩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不说同一座城，就是生都在一个医院生的。你满地爬的时候我跟着你爬，你穿开裆裤满街跑的时候我跟着你跑。咱们小学的时候虽说不是一个班，也是好兄弟吧。一起吃一起玩，睡觉都搂一块。这么多的缘分…”
天明抬头四下看看，然后又瞪了灿一眼：“停停停，说的什么玩意！再这样就别管我叫哥！”
“说得跟稀罕叫你哥一样。不叫就不叫，略略略。”
天明绷不住笑了笑，抬起拳头做出要打灿的架势：“欸，你小子欠扁了是不！”
“……”
夜晚的街道，两个少年的身影在皎洁的月光和模糊的灯光下嬉笑着，打闹着，格外耀眼。
黑暗的墙角后，一张被刘海遮住的额头的面孔正静静地注视着两个少年，直到他们走远，走远，直到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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