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悔恨万分,早知道不把那位叫作“阿花”的姑娘变成夜枭了。
这个村落的人竟如此痛恨夜枭,明明它们很可爱。
回溯十世的记忆,最开始认定夜枭是祸害的是西歧武王一族。而商天子的图腾玄鸟就是夜枭。
大概因为体型差不多的缘故,那只真正的夜枭紧挨着小金鸟,张喙为它梳理羽毛,小金鸟仍然摆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璇玑赶紧把自己与那位姑娘变回来,说句抱歉,就拎着小金鸟飞走了。
那个姑娘很受惊吓地停留在原地,离那个石城不远,想必她家人很快就能找到她。
璇玑落在先前的酒楼不远处,思考究竟是谁在酒里下的药,当时厅堂里太多人,有机会的是卡西安或小二,掌柜。
一声低哑的“咕咕”声,一只夜枭落在她肩上,低头望着她怀里的小金鸟。
很显然,是意图救姑娘脱困的那只,它竟然跟着飞过来了,莫非是看上了司凤?
这丫的是只雌鸟?
璇玑悄悄地当了梁上君子,拨开瓦片,偷听底下房中人的对话。其中一个人就是被胖揍了一顿的卡西安。
“掌柜的,事没成啊,那姑娘被抢走了,我还挨了打。所以这后续金就免了。”
“什么,你只说下药就成,让那姑娘昏迷。怎么就反悔了不给钱,不成不成。”
“我没明说非要给你们钱。”
“老规矩,我都替你下药了,是你自己抢不过别人,怪我咯。”
果然这是家黑店!
璇玑跳下房间内,把里面两个争执的人吓一跳。
卡西安率先惊喜道:“璇玑,你回来了!”
璇玑把剑抽出,横在他脖子上,一脚踢翻了要逃的掌柜,并施下定身术。
璇玑你们在我的酒里下迷药,做什么?
龙套误会误会,没下药,是这酒后劲大,姑娘喝的太猛。
璇玑最好说实话,卡西安,刚才我都听到了。
小金鸟蹲坐在卡西安头顶,牢牢抓住他颤动的头发。
卡西安不自觉吞了一口水,原来这姑娘很凶,先前沒看出来啊。
璇玑说!
璇玑的剑一划拉,卡西安的脖子一凉,随后破皮渗出了血。
他痛的一抖,这姑娘真的狠下的了手!
龙套我说,姑娘别手抖。都怪我见色起意,见姑娘你美如天仙,一时神魂颠倒,才干出这糊涂事,姑娘见谅哈。你这般美,任何男人都把持不住,所以他们才动手抢人。
璇玑“你俩把人药晕,也是强盗行为。老规矩,你们做了很多次了?”
龙套不是不是,这荒凉地,哪有姑娘来,你是百年不遇的一个,是唯一让我动心到,不惜下药要把你留下来的人。
璇玑闭嘴,强取豪夺就是伤天害理的事,你们该死,他们也该死!
卡西安眼见璇玑就要杀了他,立刻喊冤:
龙套都怪我太爱姑娘了。不不不,这里抢婚是一种习俗,大家都是这样的,抢到谁,这是一种缘分天定,婚后也能和美。怎能说是伤天害理。不信,你随便找人问问就知道。
璇玑你们都不管姑娘的意愿,分明就是野蛮强盗行为。少说成习俗,习俗不对,也要改。
璇玑想到前世愚昧的人类“焚巫,暴巫”的习俗,更觉可笑。
若非应龙慈悲,哪个神明愿管人间的这种丑恶残忍的祈求行为。他们拜的是神明吗,分明是魔鬼,只有魔鬼才需要无辜的人牲当祭品。
龙套是是是,要改,姑娘说什么都对。
璇玑所以,你们承认自己该死了?
龙套不不,我们没害到你,罪不至死吧。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姑娘饶命!
璇玑你说的是假话,没有以后!
璇玑心一横,杀了卡西安。他倒地的一刹那,惊飞了小金鸟。
酒楼掌柜瑟瑟发抖,奈何动不了也说不出话,看璇玑提剑逼近,眼神里全是恐惧。
璇玑这一带叫什么地名,烦向掌柜告诉我。
龙套商,商,商陵。
龙套别杀我,我只下药这么一次,是,是卡西安吩咐的。
璇玑商陵范围有多大,多少人?
龙套方圆百里地,人有八千多户。我不是县郡长官,哪知具体的。
璇玑哦,这里县郡长官是谁?
龙套没,沒有。大概这里风水不太好,来一个死一个,后来就沒有长官敢来这里上任了。
璇玑哦,这里最有威望的是哪家?
龙套这这,说不上来,石城里有几家都挺有威望的,像拓拔家,商家,殷家,胡家。
璇玑为什么要抢婚啊?
龙套这这,代代相传,我哪知道。不抢就没媳妇!
看来,这习俗根深蒂固,实难更改,璇玑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抢媳妇抢上瘾了,估计什么也都靠抢的,例如抢客商货物什么的,早晚会有朝廷收拾他们。只是这地方偏远,朝廷一时顾及不到。
璇玑你说的也是假话,我只当为民除害了。
璇玑不管掌柜如何求饶,也杀了他。
打开地下仓库,里面堆积着满满的金银珠宝。不懂的人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存放食材的地窖,却不知下面还有一层。
多亏璇玑前几世的经验,这类事情见多了。
自己也曾投胎过强盗窝,偏偏这一世被父亲教出来一些正义感。
正义,她早几千年前就该丢了,何苦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