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校园喧闹落幕,傍晚的晚风温柔拂面。
同学们陆续放学离开,操场渐渐安静下来。盛夏坐在操场的长椅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安静得像一幅易碎的画。
尽管已经出院有段时间了,但大病初愈的身体依旧虚弱,稍微活动便会疲惫乏力。
杀老师依旧是那副章鱼样,因为她说过这个样子很可爱,于是他就以这幅样子静静陪在她身边,不远不近,时刻留意着她的状态,触手也随时准备上前搀扶。
他看着少女单薄的肩背,看着她眼底藏着的、挥之不去的疲惫,心底的愧疚如同潮水反复翻涌。
当年若是他再强大一点、再果断一点,若是能更早进入那座如同地狱般的实验室,如果能点认识她的话就好了,那样的话她就不会被强行注射药剂,就不会被迫落下终身都无法治愈的脏器衰竭,不会小小年纪就被困在病痛的牢笼里,反复和死神拉扯。一不留神或者说一步踏错,便是步步错,阴阳两隔,不复相见。
等待醒来的那三年 他总是后怕,怕救不回她,怕她离他而去,从此世上独留下他一人。如今,他救下了她的人,却没能救下她的余生。
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与亏欠。
盛夏转头看向他,见他神色沉沉,不由得轻声询问
大叔,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杀老师立刻收敛眼底的沉郁(豆豆眼是如何看出沉郁的?也许是因为颜色?😏),换上温柔的神色,轻轻摇头

没有,只是在想,希望小夏你能一直这么安稳快乐。
盛夏弯眼一笑,干净又纯粹
我现在就很开心呀,有大叔陪着我,还有同学们都很好

她的开心简单又卑微,仅仅是安稳度日、有人守护、无人伤害,就足够满足。
杀老师看着她毫无杂质的笑容,心底酸涩更甚。
他默默在心底许诺:哪怕耗尽一切,哪怕终身无份,也要拼尽全力,护她岁岁平安,尽量延长她短暂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