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山深不知处的后山走走停停了好几个时辰,仍旧没有整理好情绪要如何面对蓝忘机。
“江晚吟!”蓝忘机再三确认了眼前站着的人就是江晚吟,他伸手把他抱入怀中,声音有些哽咽。
江澄走了那么久,也有些累了,蓝忘机把他抱得太紧,他干脆把下巴搁在蓝忘机的肩上,看着脸色十分古怪的蓝曦臣和站在那像是有些扭捏的魏无羡。
“蓝宗主,能不能叫叫你弟弟,我觉得不死也快被你们蓝家这种大力士勒死了”江澄被蓝忘机抱了很久,他感觉蓝忘机手臂太用力了,拍了他几下无果后,目光有些无奈地看向蓝曦臣,朝他求救。
“忘机,江宗主才刚醒,应该多休息,让江宗主去休息一会吧。山中夜寒,不要受了风寒才好!”蓝曦臣走下几步台阶,对蓝忘机温声劝道。
蓝忘机听到了兄长的话,终于放下力道松开了江澄,但他直接把江澄从地上横抱起,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去。
江澄突然被蓝忘机横空抱起,眨了眨眼,想出声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觉得太丢人,直接把帽沿往下拉到底,遮住了自己的脸,试图掩耳盗铃。
跟在蓝忘机身后的三人神色各异看着前面诡异又和谐的一幕。
金凌的神色是欣喜的,他全然沉浸在舅舅已经醒来的喜讯中。
蓝曦臣神色像是松了一口气,但另一口气似乎又被提了起来,江宗主醒了,这是皆大欢喜的好事,但弟弟一直心心念念着要合籍,并且合籍之后想要常住江家。
这让他很是苦恼,蓝家从未有出过这样的先例,蓝家谪系与男子合籍,还是上敢着入赘的那种。别说叔父不同意,他都觉得脸上无光。
魏无羡神情有些恍惚,他还从来没见过江澄这种眉眼柔和下来的样子,以前的江澄就连道谢道歉都是那种眉眼锋锋利的模样,今日他和蓝忘机遥遥对望却无言的这般,他有一瞬间像是看到了师姐一样。
“秋千,你喜欢的!”蓝忘机一路把江澄抱到了秋千下,他为了江澄可以随时坐在秋千上,他还特搭了一个能避雨的棚顶,前前后后花了四个多月的时间。
“做得不错,这树也挺粗壮的!从山下抗上来费不少力气吧。”江澄记得云深不知处好像没有见过这种树,他估摸着应该是别的什么地方弄来的。
“我见这树长得茂密,夏日定好乘凉,所以移裁回来了”蓝忘机站在秋千边,拉住了一边的绳,看向江澄。
“嗯,挺好的”江澄看到蓝忘机用近乎讨好的眼神望向他,心里最绵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他几步走到他身边,用他觉得最舒适的姿势躺到了秋千上,闭上了双眼“蓝忘机,帮我摇一会吧,走了那么久,我有些困了!”
“江晚吟”看着闭目躺在秋千上的江澄又像那种一睡不起的样子,蓝忘机不由得唤了他的名字。
“江晚吟!江晚吟!”没有得到回应的蓝忘机加大了声音重复地叫着江澄的名字。
“没死,叫魂呢?”江澄睁开眼,看向头顶的蓝忘机神色中有几分薄怒,他好不容易才真的要睡一会,就一直叫他的名字。
“你明天会醒来吗?”蓝忘机蹲下身子,平视着江澄。
“我明天不醒是打算冬眠吗”江澄瞪着蓝忘机。
“你已经睡了五个月了!”五个月,他不知寻了多少蓝家弟子来问灵,却始终无果。
“我明天会醒,少废话,快摇,好不容易睡着就被你吵醒,简直比阿凌小的时候还能闹”江澄被那句五个月噎了一下,颇有些暴躁地闭上眼,不管不顾地继续睡。
他什么时候睡了五个月了,他明明跟在这木头身边跟了十三年,天天问灵,天天问灵,他都快被吵死了,哪里睡过一天安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