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主”江澄正要下山的时候遇到了从山下上来的蓝曦臣。
“蓝宗主”江澄对蓝曦臣点了头后诧异地回过后看了看身后,眼神与蓝忘机撞上。
“江宗主在看什么?”蓝曦臣也朝江澄的身后看去。
江澄定了定神,神色恢复正常,答道“没什么”
“江宗主可是见了忘机”
“看了,蓝宗主现在是要去找他?”
“正是”蓝曦臣每日都会在黄昏时去到寒潭洞,和他说说话,并且开导他。
“不用去了,蓝二公子自虐半个月没眠,现在睡着了”江澄阻了蓝曦臣去看蓝忘机,蓝忘机这灵魂出窍得有些怪,得等蓝忘机自己回去了再让他自己解决麻烦。
“也好”听闻江澄说蓝忘机睡着了,蓝曦臣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那江某就告辞了!不用送了!”江澄朝蓝曦臣拱了拱手,立即离开了。
“江宗主慢走。”蓝曦臣看着江澄下山,转身朝寒室走去。
“喂,你兄长为什么看不见你?”江澄走在下山的小路上,云深不知处就是麻烦,不能疾行,不能御剑,这下山的路又长又绕,真是麻烦死了。
“不知”蓝忘机跟在江澄身后,轻摇了头。
“那你办完事,要怎么回去?”江澄又问。
“不知”蓝忘机继续摇头。
“不知,不知,那你知道什么?”江澄被蓝忘机这两句不知惹恼了,停下步子,看着蓝忘机的脸色不善。
“去乱葬岗”蓝忘机也一脸纠结之色看着江澄。
“哼,那你去呀,你总跟着我做什么”江澄听到乱葬岗三个字拂袖转身,不打算再和蓝忘机说话。
“走不了,无法离开!”蓝忘机本也想从另一条路走,不想与江晚吟同行,却发现自己的魂体像是有磁力一般,吸附在江晚吟十步之内的距离。
“?”江澄奇怪地回头看蓝忘机,后退了几步,发现蓝忘机木着脸也跟着走了几步,始终保持在十步的距离。
“江晚吟,去乱葬岗!”蓝忘机被拉扯着移来移去,脸色更冷了。
“麻烦,早知道就不来了!”江澄小声地嘀咕道,眉眼间皆有些不耐,他还得回莲花坞处理宗务,眼下居然惹了蓝忘机这个麻烦。
“江晚吟,乱葬岗!”蓝忘机看出了江澄并不想带他去乱葬岗,但眼下能带他去乱葬岗的人也只有江晚吟,他再次对江澄重复。
“蓝忘机,去了那里,你可不要后悔!”江澄冷笑了一声,这个蓝忘机对魏无羡还真是念念不忘,就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乱葬岗现在那连鬼都惧三分的地方。
不过短短数月,本来有所修缮的伏魔洞比以前更为破败,山脚下到处杂草丛生,到了洞口乱石散落,里面的东西都被打得乱七八糟,已经是无人生还的迹象,洞里洞外都透了一层又一层的死气。
“这里发生了什么?”蓝忘机脸上的冷静被打碎了,罕见地露出一脸惊慌之色看向江澄“魏婴呢?”
“死了,百家围剿,我云梦江氏带的头,世人都赞我江澄大义灭亲,亲手杀了夷陵老祖魏无羡!”江澄讽刺地大笑,看向不可置信的蓝忘机。
“怎么,蓝二公子想杀了江某吗?”
“江晚吟,你怎可……怎可……”蓝忘机怒到脸有些涨红起来,他看不透江晚吟此人,他们曾是最好的师兄弟,为何江晚吟不能帮魏婴,与他决裂后还要对他赶尽杀绝,真是冷血无情,不念手足情谊之人。
“怎可什么,怎可杀他吗,我怎么不能杀他,他修那邪魔外道,害死了金子轩和我姐姐,又在不夜天上杀了那么多人!”
江澄想起家中金凌尚在满月中就失了父母双亲,目眦欲裂,恶狠狠地瞪着蓝忘机,他真是看透了魏无羡这种人,自诩修为能力甚高,心存正义,便行事肆意洒脱,却不知自己的无心之举会害了多少人。
而这个蓝忘机出自品性高洁的蓝家,外表看起来行事循规蹈矩,内里却也是想挣脱家族的重担,成为和魏无羡一样的人。
“他死了反倒好,我江家终于可以安静了!”江澄红着眼,锋利如刀子的薄唇中吐着听起来令人诛心的话语,那日他提前来到这里,本欲让魏无羡先行逃走,结果他却自己疯疯颠颠被百鬼吞噬而亡,除了那支破笛,什么也没留下……
真真应了年少在姑苏遇到的那疯癫老道说的‘天煞孤星,福缘浅薄;至亲有五,只余一人。’
可笑那时,阿姐和魏无羡怕他听了难过,都来安慰他,说老道看起来疯疯癫癫的都是胡说,他们会一直陪着他的,结果他们一个比一个离开得匆忙,连悲伤的机会也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