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

次日

你们三人一早和负责金媛杂志拍摄的造型、制片等团队开过会议后，忙到连午餐还没来得及吃就又赶回工作室面试新人

下午三个小时，你们从18个面试者中只留下了一个，甚至都达不到比较满意的程度

两人走后，你又处理了几封工作上的邮件，等时间过了晚上七点，你才拎包离开工作室

……

半小时后 春日宴餐厅

你打车到韩智雅信息里说的餐厅，从门口看，白墙青瓦，翠竹环绕，通过圆形拱门，门厅内假山松石，流水潺潺，环境十分清幽雅致，看着格调很高

如果不是韩智雅叫你来这吃饭，你恐怕会以为这是一处苏派建筑风格的私人宅院

“韩小姐是吗？请跟我来”

你由侍应生带着上了二楼的一个包间，韩智雅正站在窗边和人讲电话

见你来了，她温柔地一笑，牵着你坐到她身边的位置，然后点了点菜单

韩智雅没有避开你讲电话，所以你也不可避免地听了几句

对方应该是和她交好的某位夫人

两人谈话间的语气轻松客气

你翻着眼前的菜单，心思渐渐偏移

你的目光不自觉地转移到韩智雅身上，她今晚穿着一套白色的衣裙，精致的金丝纹样沿裙边绽放，面料的质感看着十分高级，颈间的项链和腕上的手表，都是特别简约的款式，然而价格却是不菲

几年，时光荏苒，却仿佛未曾在她的脸上留下丝毫痕迹

你突然有些恍惚

恍惚间，你的一些记忆变得模糊了

你渐渐遗忘了从前住的那间老旧的出租屋的地址，遗忘了韩智雅曾经天天穿着的面料粗硬的工服，遗忘了那件工服上久久不散的烤肉店的油烟味，遗忘了你悄悄等韩智雅回来才能安心入睡的每个深夜……

韩智雅在你左手边的位置坐下，你回过神，将服务员叫进来，随便指了几道招牌后，将菜单推到了韩智雅面前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走后，包间内就只剩你和韩智雅两人

虽然昨天才见过面，但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的场景，上一次还是在四年前的巴黎

不止是你，其实韩智雅在很早之前也渐渐意识到，你们母女改变的不止是生活和阶层，还有从前那份只对彼此存在的依赖和寄托

这些东西在某一刻开始悄然改变，被一道间隙隔得愈发遥远，直到再也无法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