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十六

“八岁那年，我独自猎杀了一头狼！”郭笑笑搓搓膝盖，“那是一头被狼群驱逐的前狼王，因为年迈，输给了年轻的头狼，它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不然也不会被我一枪打中！它就躺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下都是血，眼看着不活了，”郭笑笑轻笑一声“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我怎么那么有自信可以独自对付一头狼，我放下猎枪，掏出匕首在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它突然从地上弹起，一口咬住我的袖子！我的胳膊也被它咬破了，那一瞬间，我觉得我死定了！毕竟她那么大！但是，也可能是因为它实在是伤的太重了，才会只能咬住我的袖子，它那个恶狠狠眼神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然后呢？你就一刀杀了它了？”

郭笑笑冲岳空摇摇头“没有，它就一直瞪着我，用尽力气将我扑到，它的血腥气就那么直接冲到我的脸上，等我再反应过来，将它踹开的时候，才发现它已经死了。我吓坏了拖着猎枪回到家就病倒了，那时候林场看病很难的，我爸及时的处理了我的伤口，但我还是一直在发高烧做噩梦，梦里都是它最后不甘的眼神，给我看病的老牧民和我爸说了几句之后，我就拥有了两颗狼牙！”

岳空若有所悟道“辟邪的？”

郭笑笑点点头“对，所以后面有人给我爸打电话，说有一个孩子也和我一样，发高烧被噩梦缠身，想求一颗狼牙的时候，我爸就取走了一颗，我就只有一颗了。那天听燕破岳讲他小时候的事情，我才大概猜到，应该是他父亲的托了别人，别人又托了别人，辗转才求到了我爸，那颗狼牙送出去之后没多久，我就在梦里第一次遇到了燕破岳！”

岳空屏住了呼吸，轻咳一声“那你岂不是现在也...”

郭笑笑又摇了摇头“我在考核的时候认出了燕破岳之后，就把我的那颗狼牙直接交给了冷队，”看着岳空所有所思的表情，郭笑笑叹口气“别想歪了，梦里我们能相见也是有条件的！这么多年我留心了下，除了必须要有狼牙，还需要我们一方身体最疲惫的时候，或者是心灵最脆弱的时候，才可能会在梦里遇见，也算不上是什么规律，只是能增加相见的概率罢了。”

“嗯，”岳空犹豫了一下“那你，考核的时候，也是因为认出来是燕破岳了，所以才会想淘汰他开了那一枪？！”

“对！”郭笑笑深吸一口气“我从来没想过梦里出现的人会是真实存在的！燕破岳在梦里暗示过我很多次，我总是想，世界这么大，不会这么巧要天南地北的两个人都出现在一个地方，还会在一个小队吧。”

“可是，世界就这么小，你们真的遇到了，”岳空抬起手准备拍拍郭笑笑的肩膀，想了想又收回了，“笑笑，看燕破岳那个样子，应该是很想和你相认的，你是为什么不想相认呢？”

“相认？”郭笑笑歪头盯着岳空，勾起了嘴角“我说的，你信吗？这种玄而又玄的事情，谁会相信！如果我承认了，我恐怕连观察手都当不了了！岳空，作为猎豹的教官，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不相认？！”

岳空喉咙滚动了下，他很想说不会的，我相信你！你就算是承认了，也会继续留在猎豹，可是，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知道，多了这一层关系的两个人注定会有一个人要离开，而那个人一定会是郭笑笑....岳空眼睛闪烁着，沉默了许久之后“笑笑，这世上会有很多现在没办法用科学去论证的事情，我相信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今天的谈话，我会保密！不过，我也希望你能真的和他保持着这种战友之间的情谊，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猎豹的话！就不要承认！除非...”岳空微微向前倾了倾身，“除非，那一枪你并不是真的想淘汰他！你是想提醒他，有空降的人一起参选！你想增加他入选的可能性，你想和他在一个小队！你！郭笑笑！你对燕破岳有了超越友谊的想法！”

郭笑笑一愣，看着岳空狡黠的眼睛，心怦怦的跳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怒吼一声“岳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