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蜘蛛在繁茂的树叶间缓慢的织着网,闷热的空气中,一丝微风划过,一片树叶轻轻的落下,斑驳的阳光下一只大手接住了那片叶子,默默的放在了一边,这蛛网可是自己一点一点看着织起来的,可不能要树叶给破坏了!
放好树叶,仔细的倾听着周围的声音,潜伏训练总是这么枯燥,周围静的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燕破岳轻微的活动了下脖子,拿起一旁的望远镜,不知道那个人此刻会潜伏在哪里,狙击手的耐心总是最好的一个,就算她现在只是岳空的观察手,一想到岳空,燕破岳就忍不住咬了下自己的后槽牙,自己当初怎么就不能也当个狙击手呢!毕竟自己已经和她认识了很久很久....
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燕破岳刚刚经历了绑架,还没有从恐慌中逃离,就被父亲扔出了门,开始了超出他年龄的训练,一天结束,燕破岳小小的一团窝在沙发里,桌上是父亲从食堂打来的饭菜,不停地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却丝毫勾不起他上去品尝的欲望,好累啊!好热啊!五脏六腑好像都被丢在了油锅里慢慢的煎炸着,呼进的每一口空气都在灼烧着他的胸膛,他紧紧地攥着胸前的衣服,想逃离着要人痛苦的折磨中!
半梦半醒迷迷糊糊之下,燕破岳鼻中西红柿炒鸡蛋的饭香味逐渐被一阵青草香所代替,一团白光将自己包裹了起来,绵软的沙发也被湿硬的土地所代替,脸上一阵瘙痒,伴随着湿润的空气,燕破岳艰难的睁开眼睛,瞬间从地上弹起,只见一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狗正吐着鲜红的舌头好奇的盯着自己,燕破岳慌忙揉揉眼睛,迷茫的看看周围,那只狗狗低下头轻轻的蹭蹭燕破岳的胸口,亲昵的轻哼着什么,就在燕破岳不知所措的时候,远处突然传过来一阵哨音,狗狗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嗷的一声飞奔跑了过去,燕破岳摸摸自己的胸口,灼烧的感觉消失了!身体也不酸软了!急忙站起来,不禁张大了嘴巴,这是!自己的家怎么变成了草原!?
燕破岳还没有从惊慌中反应过来,“啪!”一颗石子擦着他的额头飞了过去,一阵微风,随着草叶的摇曳,不远处一个穿着厚重的少数民族服装的孩子,正举着弹弓警惕的盯着他,那个孩子的旁边就乖巧的蹲着刚才将自己吓醒的大狗。阳光下,燕破岳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之看到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和被太阳晒到通红的脸颊。
燕破岳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一边表示友好,一边用略带些沙哑的嗓音问道“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话刚说出口,燕破岳的眼前就突然一阵旋转,身下绵软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再次睁开眼睛,自己家熟悉的天花板又出现在自己眼前,不确定的又使劲多眨了几下眼睛,一下子坐起,身体上的酸痛又要他重新跌了回去,燕破岳揉揉脑袋,自己刚才是做梦了?
年幼的燕破岳并不知道,在千里之外的草原上,同样有一个刚从梦中惊醒的孩子,也在疑惑的回忆自己刚才的梦境,只是孩子的心性要他们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思考,燕破岳明天还有成吨的训练要完成,而草原上的孩子还要学习更多草原上的生存法则。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从回忆中抽离的燕破岳勾起了嘴角,找到了!“砰”随着一声枪响,燕破岳快速地翻滚,对面一阵急射,溅起他身后尘土片片,岳空刺耳的声音传了出来“燕破岳你个混蛋!又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