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晚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得厉害。尤其是腰,稍微一用力就酸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子底下什么也没穿,身上到处都是痕迹。锁骨、肩膀、腰侧……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连大腿内侧都有几处青紫的指印。
姜岁晚脸一红,赶紧把被子拉回去。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上来——沐齐柏的吻、他的温度、他低声在她耳边说的话……还有她在他身上索取时,他压抑的喘息。
姜岁晚捂住脸,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怎么会……那么大胆?
明明一开始只是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后来却像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样,主动缠上去,不肯放他走。
更奇怪的是——她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得不可思议。
明明昨晚折腾了那么久,按理说应该累得起不来床,可她不仅不累,反而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充沛了许多,连左臂的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姜岁晚愣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昨晚……她好像在无意识间,从沐齐柏身上吸取了什么。
不是灵力,是更本质的东西——精气。
她体内的离恨天气息在她沉睡时悄悄运转,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沐齐柏的精气一点点纳入自己体内。而她当时正处于极度愉悦的状态,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过程,只觉得浑身舒畅,像被喂饱了一样。
姜岁晚怔怔地坐在床上,心情复杂。
她居然……吸了沐齐柏的精气?
那他现在怎么样?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姜岁晚赶紧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门被推开,沐齐柏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玄色宫装,长发束起,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姜岁晚注意到,他眼底有一抹极淡的青黑。
#沐齐柏 "醒了?"
他走到床边,看着她。
##姜岁晚 君上,我不小心吸了你的精气……
姜岁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沐齐柏 我知道
##姜岁晚 "那……君上会不会有事?"
#沐齐柏 "能有什么事?我修为比你高那么多,被你吸一点精气,还不至于伤到根本。"
他顿了顿,看着她
#沐齐柏 "不过——"
姜岁晚心里一紧。
##姜岁晚 "不过什么?"
#沐齐柏 "不过你倒是喂得饱饱的。"
沐齐柏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沐齐柏 "灵力涨了不少吧?"
姜岁晚愣了一下,内视了一下自己的经脉——果然,灵力比之前充沛了将近一倍,连之前被缚灵锁压制时留下的暗伤都修复了不少。
她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姜岁晚 "嗯……"
#沐齐柏 "那就好。反正我也不缺那点精气,你吸了便吸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姜岁晚却听出了一丝纵容的意味。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
沐齐柏明明知道她在吸他的精气,却没有阻止,反而默许了。
沐齐柏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走过来,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沐齐柏 "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
姜岁晚脸一红,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姜岁晚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心跳得飞快。
晚上他还要来?
那她岂不是又要……
姜岁晚坐在正殿里,手里捧着茶盏,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隐约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体内那股力量还在持续增长,第九条尾巴已经长出了大半,只差最后一点就能完全成型。
但她心里清楚——第九条不是终点。
她是九尾妖狐。
不,准确地说,她本该是九尾妖狐。
但因为天生体弱,她的本体比寻常狐族孱弱得多,九条尾巴始终长不齐,只能靠吸取他人的精气来维持生命
所以她依附沐齐柏,也接近纪伯宰——不是因为喜欢,也不是因为信任,只是因为他们身上的灵力足够强大,能喂饱她。
但现在不一样了。
姜岁晚能感觉到,第十条尾巴正在孕育。
那不是普通的第九条之后的延续,而是一种质变——第十条尾一旦长出来,她就不再是需要靠吸取精气存活的九尾妖狐,而是真正的神。
到那时候,她不需要再依附任何人。
她可以自己产生灵力,自己维持生命,甚至……掌控别人的生死。

两个时辰后少逡来了。
他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站在殿外躬身行礼:"君上,极渊之主传讯,今日午时举行斗者大赛,请您过去观礼。"
沐齐柏放下茶盏,点了点头
#沐齐柏 "知道了。"
姜岁晚一听"斗者大赛"四个字,眼睛立刻亮了。
她凑到沐齐柏身边
##姜岁晚 "君上,我也要去!"
沐齐柏看了她一眼
#沐齐柏 "你去干什么?"
##姜岁晚 "去看热闹呀!"
姜岁晚眨了眨眼
##姜岁晚 "我来了极星渊这么久,还没见过斗者大赛呢。听说极星渊的斗者都很厉害,我想去看看。"
#沐齐柏 不行。斗者大赛人多眼杂……
##姜岁晚 "我保证不乱跑!"
姜岁晚拽住他的袖子晃了晃,声音软软的
##姜岁晚 "我就坐在你身边,乖乖的,不跟任何人说话,好不好?"
#沐齐柏 "姜岁晚。"
##姜岁晚 "君上~"
她拖长了声音,眼巴巴地看着他
##姜岁晚 "你都好久没带我出去了。就带我去嘛,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
沐齐柏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有些动摇。
少逡站在一旁,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姜岁晚 "君上……"
姜岁晚又凑近了一点,在他耳边小声说
##姜岁晚 "你带我去,晚上我……好好补偿你。"
沐齐柏的耳根微微一红。
他轻咳了一声,转头对少逡说
#沐齐柏 备车
少逡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姜岁晚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但想起自己腿还酸着,又坐回了椅子上,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姜岁晚 "谢谢君上!"
沐齐柏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沐齐柏 "别高兴得太早。到了那里,不许乱跑,不许跟陌生人说话,不许离开我身边超过三步。"
##姜岁晚 "知道啦!"
姜岁晚用力点头
##姜岁晚 "我保证!"
半个时辰后,一辆玄色马车停在玄冥殿门口。

姜岁晚换了一身轻便的月白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没有戴面具——她本来想戴的,但沐齐柏说没必要。
"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他是这么说的。
姜岁晚站在马车旁,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姜岁晚 "好看吗?"
沐齐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
#沐齐柏 "还行。"
但姜岁晚注意到,他耳根又红了。
她笑嘻嘻地钻进马车,沐齐柏跟着坐进来。马车缓缓启动,朝斗者大赛的场地驶去。
##姜岁晚 "君上,斗者大赛是什么呀?是打架吗?"
#沐齐柏 "算是。极星渊每三年举办一次斗者大赛,来自各地的斗者都可以参加,胜者可以获得丰厚的奖励——灵药、法器。"
姜岁晚眼睛发亮
##姜岁晚 "听起来很有意思。"
马车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停在了一座巨大的竞技场前。
竞技场呈圆形,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看台,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擂台,擂台四周刻满了符文,显然是为了防止斗者的力量外泄伤及观众。
沐齐柏先下了马车,伸手扶姜岁晚下来。姜岁晚没有戴面具,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跟在他身后,好奇地四处张望。
她一露面,周围就有不少目光投了过来——有惊艳的,有好奇的,也有带着探究的。姜岁晚下意识地往沐齐柏身边靠了靠。
沐齐柏察觉到她的动作,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姜岁晚跟着沐齐柏在贵宾席坐下。从她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擂台上的情况。
沐齐柏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握住她的手,在桌下轻轻捏了捏。
#沐齐柏 "别理他看比赛。"
姜岁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转移到擂台上。
不一会儿,钟声敲响,斗者大赛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持一柄巨斧,气势汹汹。他的对手是个瘦小的青年,看起来弱不禁风,但眼神锐利。
姜岁晚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小声跟沐齐柏点评两句。
##姜岁晚 "那个拿斧头的看起来好凶啊。"
#沐齐柏 "嗯。"
##姜岁晚 "但是那个瘦小的好像更厉害,你看他的脚步,很稳。"
沐齐柏看了她一眼
#沐齐柏 "你懂斗者?"
##姜岁晚 "不懂呀。"
姜岁晚理直气壮,
##姜岁晚 "但我看得多呀。"
沐齐柏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比赛进行到一半时,姜岁晚忽然感觉到体内第十条尾的力量又涌动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悄悄内视了一下——第十条尾已经长出了小半,比早上又进了一步。
她偷偷看了沐齐柏一眼。
他正专注地看着擂台,侧脸线条冷硬,但眼神很认真。
姜岁晚心里一动。
等第十条尾完全长出来,她就能真正自由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要离开他,她心里居然有一丝不舍。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
先看完比赛再说。1
就在这时,擂台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那个瘦小的青年一拳将壮汉击飞,赢得了比赛。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姜岁晚也跟着鼓掌,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