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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青云:动容

综影视:浮生入画

姜岁晚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偏殿的窗纸上透进一层薄薄的晨光,映得殿内一片朦胧。她伸了个懒腰,狐裘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锁骨。心口处不再灼痛,血契的咒像被什么东西安抚住了,安安静静地蛰伏在她的魂魄深处。

她心情不错。

孙辽已经送来了早膳——一碗灵米粥,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碟晶莹剔透的灵果。姜岁晚赤着脚踩在地上,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灵果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睛,像只吃到甜食的狐狸。

##姜岁晚 "好吃。"

她自言自语,又夹了一块。

殿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姜岁晚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言笑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白玉药瓶。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柄短刀,面容冷峻,目光落在姜岁晚身上时,带着一丝审视。

#言笑 "姜姑娘。"

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带温度

#言笑 "君上命属下来为您探脉,检查血契是否有反噬之兆。"

姜岁晚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手,歪着头看他。

##姜岁晚 "探脉?君上这么关心我?"

#言笑 "君上只是担心血契不稳,影响玄冥殿的安危。请姜姑娘伸出手腕。"

姜岁晚笑了笑,没有拒绝。她伸出左手,腕子上那道血线已经淡了许多,从心口蔓延出来的咒痕也收敛了不少。

言笑走到她面前,在桌边坐下,伸手搭上她的腕脉。

他的指尖很凉,带着沉渊修士特有的冰冷气息。姜岁晚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好奇。

言笑闭着眼,灵力顺着她的腕脉探入体内,仔细检查血契的状态。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微一蹙。

#言笑 "咒力被压制住了,反噬之兆已经消退。"

姜岁晚弯起眼睛

##姜岁晚 "那不是很好吗?"

言笑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她的眼尾带着一点天然的绯红,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像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她正在吃灵果,嘴角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汁水,见她看过来,便伸出舌尖舔了舔,动作自然又慵懒。

言笑不由得愣了一下。

像只吃饱喝足、窝在主人家里晒太阳的小狐狸,慵懒、惬意,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

##姜岁晚 "言笑?"

姜岁晚见他发呆,歪了歪头

##姜岁晚 "怎么了?"

言笑回过神来,迅速收回手,躬身道

#言笑 "没什么。属下只是……只是觉得姜姑娘的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

##姜岁晚 "是吗?"

姜岁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血线确实淡了不少

##姜岁晚 "大概是因为回到君上身边了吧。血契嘛,离他越近,就越安稳。"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言笑沉默了一瞬,从托盘上拿起那只白玉药瓶,递给她。

#言笑 "这是君上命属下送来的药。每日睡前服一粒,可进一步压制血契的余咒。"

姜岁晚接过药瓶,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苦的草药味,混着一点沉渊特有的血腥气。

##姜岁晚 "这是什么药?"

#言笑 "秘药,君上亲自调配的。"

姜岁晚的手指微微一顿。

沐齐柏亲自调配的?

她抬眸看向言笑,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姜岁晚 "我知道了。"

她将药瓶收好,笑了笑

##姜岁晚 "替我谢过君上。"

言笑躬身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姜岁晚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那碟灵果,动作悠闲得像在自己家里。晨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她眼尾那抹绯红都显得格外温柔。

言笑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了。

昨日还在殿中跪地求饶、哭得梨花带雨,今日就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吃灵果,还笑得这么轻松自在。

她到底哪一面是真的?

姜岁晚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姜岁晚 "你说……"

##姜岁晚 "君上他,喜欢吃什么甜的?"

言笑一愣。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言笑 "君上……不喜欢甜的。君上的口味偏苦,平日里只喝苦茶。"

##姜岁晚 "苦茶?"

姜岁晚皱了皱鼻子

##姜岁晚 "那多难喝啊。"

#言笑 "君上习惯了。"

姜岁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笑了起来。

##姜岁晚 "那我以后给他做甜的。狐狸做的点心,可好吃了。"

言笑看着她眼底那抹亮晶晶的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忽然觉得,或许姜岁晚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怕。

至少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与纪伯宰勾结的间谍,不是一个满嘴谎言的狐妖。

只是一个……想吃甜食的、有点任性的小狐狸。

#言笑 "属下告退。"

言笑躬身行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言笑 "姜姑娘。"

##姜岁晚 "嗯?"

#言笑 "药……记得按时吃。"

姜岁晚弯起眼睛

##姜岁晚 "知道啦。"

言笑走出偏殿,殿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站在廊下,抬头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言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那丝异样压下去,转身往主殿走去。

偏殿内,姜岁晚看着桌上那只白玉药瓶,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

沐齐柏亲自调配的药……

她拔开瓶塞,又闻了闻那股清苦的味道,忽然笑了。

##姜岁晚 "君上啊君上。"

她轻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姜岁晚 "你到底对我……是什么心思呢?"

窗外,晨光正好。

玄冥殿的雪停了,檐角挂着一串晶莹的冰凌,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姜岁晚拿起一只灵果,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