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走进病房的时候,若白还没醒。
他睡得很安稳,呼吸平静,俊秀的脸庞带着疲惫。
长安默默地坐了下来。
看着若白沉稳的面庞,长安真的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能造就如此内敛的一个人。
内敛到,喜欢一个人,宁愿那么辛苦地拼命守护,也不争不抢。
突然,若白喃喃自语。
从始至终,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百草。

百草!

百草!
一声比一声急切。
长安默默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拿起桌上的洗脸盆,走了出去。
他的腿还没康复,走起路来有点困难。
打热水的地方在走廊右边,他慢慢地走了过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看见了尹秀。
长安教官?

再次看见他,尹秀一惊。
长安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在这里?
尹秀没有回答长安教练的问题,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教练,我听说你那个宝贝徒弟失踪了,怎么,不会回来之后就元气大伤,不能参加比赛的吧?

还要您亲自来照顾?

说着,尹秀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玩意。

你怎么在这里?
长安并没有回答尹秀的话,看着她手里的药盒。
这是长安教练第一次在训练以外的事情上关心她。
可是尹秀并不想告诉他。
或许,从离开风云的那天起,他和尹秀,就已殊途陌路。
怎么,医院你家开的,你能来,我不能?

长安点点头。

算了,不是我该管的。

再见。
光滑的走廊里,他腿脚不便,走得格外吃力。
顿了顿,尹秀还是走上前去扶住了他。

你!
看到她,长安有点吃惊。
要不是看你太过没用,我才懒得管你。

她从他手中拿过脸盆,接了热水,扶着他走回了病房。
看到病床上的人,尹秀有些惊讶。
不是戚百草?

不会是方廷皓说的,松柏的那个大师兄,若白吧!

比赛前被伤成这样,真是不堪一击。

说着,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教官,我走了。

长安点点头。
他抬头,尹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这时,若白醒了。
他想说话,只觉得嗓子一阵发痛。

别说话。

我帮你洗脸。
他将若白扶了起来,拿着毛巾,一点一点擦着若白满是冷汗的脸庞。

谢谢教练。
长安的手一顿。

其实,你不必对我这么客气。
若白点点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没有,我只是习惯了。
说着,他抬头,目光在周围寻找着,却没发现他相见的人。

百草呢,他没事吧?
长安看了他一眼。

百草没事。

倒是你,伤得那么重。

我知道。
说话的时候,若白低着头。

教练,我希望我的病情,你不要告诉百草。
长安一脸惊愕地看着他,明明二十多岁的少年,眼神里却满是沉稳和……孤独。

百草都知道了。
若白倏地抬头。
长安直直地盯着他。

所以,若白,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因为……

百草还等着你。

虽然我也很喜欢百草。

但是这次,我选择放手。

因为我相信,你比我更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