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州虽看似有反抗之力,但实则身处陌生且危机四伏的异世界,他的内心充满恐惧与迷茫。
玄冥夜虽突袭了他,可并未下狠手取他性命,徐明州能感觉到,对方并非那种穷凶极恶之辈。若此时与玄冥夜拼个你死我活,即便侥幸取胜,他也对这片森林一无所知,独自逃跑大概率会再次陷入熊族守卫的追捕,或是遭遇森林中其他未知的危险。
而与玄冥夜合作,至少能从对方那里获取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多一份生存下去并找到回家之路的可能。所以,权衡利弊后,徐明州选择了与玄冥夜周旋,而非鲁莽地动手逃脱。
且说暗格中,一人一熊在暗格中保持尴尬的姿势不知等待多久,当两名熊族侍卫发出的声音,渐渐远去,徐明州和玄冥夜才轻轻钻出暗格。
紧接着,玄冥夜便警惕地盯着徐明州,眼神中满是审视,双手握拳,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徐明州赶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刚刚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带着我躲起来,我恐怕已经被那些熊兽人抓住了。”
玄冥夜冷哼一声,并没有放松警惕:“别以为几句感谢的话就能让我轻信你,你来历不明,还被熊族守卫追捕,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敌人?”
徐明州无奈地放下双手,诚恳地说道:“我理解你的怀疑,换做是我,也会这么想。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来到这里完全是一场意外。”
接着,徐明州花了半小时将自己从泉塘村开始的经历娓娓道来,从父亲的离奇失踪,到那封神秘的信件,以及在民宿遭遇的一系列诡异事件,最后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北熊林。他着重提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寻找失踪的父亲,解开多年来萦绕在心头的谜团。
徐明州知道自己此刻必须得说真话,目前,眼前这个不算坏?的熊族孩子,是自己摆脱危险的重要依靠,而且自己真实的悲惨经历,说不定还能唤起对方的怜悯。
玄冥夜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怀疑之色逐渐淡去。徐明州的遭遇让他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突然离去的痛苦,虽未表露,但内心已产生共情,对徐明州多了几分好感。
沉默片刻后,玄冥夜语气缓和了些:“虽说我还不能完全信你,但看在你这经历的份上,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在北熊林,你必须听我的,别擅自行动,不然咱俩都得遭殃。”
徐明州连忙点头:“没问题,我都听你的!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事的。”这时,徐明州突然想起之前玄冥夜将自己打倒后,曾大声质问自己是不是极界卧底,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
徐明州挠挠头,小心翼翼地问道:“玄冥夜,你之前问我是不是极界的卧底,这极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你为什么会这么警惕?而且极界和我来这儿,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玄冥夜微微皱眉,看着徐明州真的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才叹了一口气,然后神色凝重地说道:“极界与我们世界是对立的两个世界。他们的首领叫仟释昱天,此人极其邪恶,野心勃勃。极界一直妄图侵占我们的世界,满足他们的贪婪和变态的控制欲,而且这些年,也经常有传闻,说极界抓了不少兽人走!
玄冥夜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愈发深沉,最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突然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玄冥夜之所以这样问,还是想最后确认一下。
徐明州见玄冥夜突然这样问,虽然满是疑惑,但依旧真诚的说道:“我徐某对天发誓,我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对这里一无所知!”
玄冥夜看着徐明州,真诚的眼神,以及坚定的语气,最后轻叹一声缓缓说道:“我简单说一下我母亲的故事,当时距离现在是八年前,极界大举入侵我们的世界,当时,我在学堂上学,而我母亲和家人正在家里生火做饭,一片祥和。突然,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地面剧烈震动。一家人匆忙跑到后院查看,只见漫天尘土中,一个黑色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等尘土落定,竟是一只双眼猩红、体型高大、皮肤龟裂、双手长着利爪、两侧上颚生出利刃般牙齿的狼兽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狼兽人一挥手,外公和舅舅瞬间就被撕成了血块。我母亲惊恐万分,在这生死关头,我外婆拼尽全力将母亲塞进家里的地下室,用米缸挡住入口。随后,外婆故意发出声响引开狼兽人,用自己的生命换得了母亲的安全。后来母亲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极界所为,他们在各地烧杀抢掠,无数家庭因此破碎。”
徐明州听得义愤填膺,但又隐隐担心父亲会和极界有什么联系,若真是如此,那自己的父亲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想到此处,徐明州不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充满活力的双眼此刻写满了恐惧与担忧。
玄冥夜很快就发现徐明州的异常,于是轻轻拍了以下徐明州的肩膀,轻声问道:“那个,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徐明州回过神来,摇摇头,冷静下来说道:“没事,就是有点担心我的父亲,呃,不过那个……不管怎么说,既然我来到了你们的世界,那我后面肯定会与极界发生一些交集,就算是为了我父亲,我也得必须做好准备。”
玄冥夜看着徐明州坚定的眼神,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行,我家就住在这山里,那里相对安全,先去那儿躲躲,毕竟就你这形象,被别人看到都要被当做极界的人给打死,到我家后,休息一晚,我们再从长计议。”
徐明州听闻,瞬间鼻子一酸感激地说道:“太感谢你了,玄冥夜!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玄冥夜见徐明州一副感激涕零的样,还有一丝想抱他的冲动,内心也暖洋洋的,不过紧接着又感觉有一丝肉麻,便挥了挥手,扭头起身说道:“好了好了,你的心意我领了,咱们赶紧出发吧,天暗了,可就不好走路了。”
于是,玄冥夜在前头带路,徐明州紧紧跟在后面,一人一兽边走边聊,朝着山里的家走去。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在为这段刚刚萌芽的信任与友谊铺上温暖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