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瞪瞪我，我噔噔你，一来二去兆泽也没耐心了，“罢了罢了，你们俩别瞪了，我跟你们说个正经事，明个是兆小爷我生日，你们记得准时到场。”
自从自称了兆小爷之后，兆泽愈发得意，对这个称呼的喜爱简直是日月可鉴，没有一刻不在念叨。
陈栀把祁松推回去坐直，遗憾的看了眼兆泽，“啊，可是我和祁松约好明天给我辅导数学题，可能没法及时到场，对不起啊兆泽。”
兆泽倒是出乎意料的善解人意，“多大的事，来了就行。”
一把被推回去，祁松整个人还是个懵的，而且，他什么时候答应明天辅导数学题了?陈栀拿出草稿本，有模有样推出来，“祁老师，做事专一一点，教我写数学题。”
祁松被动的凑过来，陈栀捏着嗓子，“33跟我说，她偷偷给兆泽定了生日场地，给他一个惊喜，让我们装作不去给他过生日的样子，给他一个惊喜。”又皱了皱眉毛，“你怎么和我一点默契也没有。”
祁松还没开口，又听陈栀慢悠悠的说，“唉，也是，祁老师广收门徒，不差我这一个。”
祁松冤枉，“我什么时候广收门徒了，不就你这一个顽固子弟?”
陈栀突然坐起来，脱口而出，“那杉浅不是……”
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多多少少有点争宠吃醋的意思，怕被看出来，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想转移话题，“哦我今天考试还行。”
祁松倒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大大方方回答，“杉浅就是我一起主持的同事，她喊我帮忙，我也就意思一下，有对你认真吗？”
有 对 你 认真 吗？
???
听到这句话，陈栀的脑子炸开一朵烟花，把这句话重复播放了好几次，甚至想抓着祁松再说一遍，可又瞬间清醒过来，他说的认真，是对她的数学辅导认真。不一样，她和杉浅还是不一样的，说白了自己就是师生之情，人家才有可能有异性发展机会。
陈栀顺着他的话，“哦，那你还和人一起上下学，一点也不专一。”
祁松更冤枉了，甩了甩头上的汗，抬起头认真说，“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和她上下学了，不就那天我同意了一次，是我想着她那天在台上帮了我个忙还个人情。”
陈栀觉得心脏漏了一拍，他这么认真的解释，好像真的给了自己一个承诺似的，让陈栀觉得自己在某个地方越陷越深。
“啊，那挺好的，我的意思，嗯……我的意思是师徒关系要一对一，你以后能不能别给别人辅导了?”
磕磕巴巴的，陈栀也不记得这句话自己用了多久才说完，反正迟钝了很久。
良久，陈栀没有听到回答，用余光偷偷瞄，祁松又像开学那天一样，靠在椅子上，仰起头，也不看她，恣意又慵懒，缓缓答了句，“行。”
陈栀有时候分不清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难道他不知道他有的话说出来真的很让人误会吗？小小的失落爬上来，梗在喉咙里，让人沉默。
不过我怎么能提这种要求啊，凭什么这么霸道的提这种要求，他要辅导谁，不是他的自由吗？我凭什么干涉呢？陈栀想。思绪像乱了的毛线，每一根都打着结，而现在她需要上交一个完整的线条清晰的毛球，却怎么也结不开绳子。
犹豫半会儿，陈栀郑重其事的扯了扯祁松的袖子，祁松抬起头来，两个人对视，“我觉得，你也可以不用只收我一个徒弟，这是你的自由，我不该提那种要求。”
祁松觉着有点莫名其妙，把草稿本卷成筒，往陈栀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教你一个就够累了，你真以为我是老师，收一堆学生?看你欠了我一顿饭的情况下还是我同桌的份上，给你一个人当老师咯。”
陈栀差点要被这人感动到了，结果下一秒就听到欠欠的语气，“不用太感动，毕竟我也很经常做善事的。”
陈栀内心:去你的善心!合着让你给我辅导还成了你的慈善活动了!就不该给他点台阶下，一抬高他的姿态，他就什么欠揍的话都说得出口。
陈栀气急败坏的转过身坐直，一节课没理祁松。
祁松觉得有意思，见过猫猫炸毛，第一次见松鼠炸毛，不顺顺毛，看来这个学生是无法收入囊中了。
“好了，陈同学，不跟祁老师学学数学?祁老师诚心恳求你，让我感受感受当老师的快乐，行不?”
陈栀不理。
祁松学兆泽，用手指戳了戳陈栀的背，陈栀一下就缩起来，转过身瞪他。
“橙汁小姐，你的松鼠尾巴露出来了”
“哪呢？”陈栀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下意识的往后看了看。
哦。
松鼠!
他骂我!!
反应过来，陈栀一掌就拍到祁松的大腿上，“嘶”，两个人都定住，陈栀后知后觉，刚刚好像拍了他大腿?
转过去的瞬间陈栀捂住了自己的脸，双手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把桌上的书页压出几层褶子，“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半天没听到点答复，陈栀略微张开捂住，头偏过去一点点，透过指尖观察祁松的表情。祁松直勾勾的盯着，右手臂抬起来折在一起放在阳台上，手指修长挡在嘴边，头偏向窗户，歪着头看向陈栀，颇有点勾人的意思??
啊不是，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陈栀的大脑飞速运转，心虚的四处张望了下，还好，没有人看到。
兆泽刚刷完一道题，抬起头就看见陈栀四处张望的脑袋，扯了扯陈栀的卫衣帽子，“看什么呢？还有祁松，你这个坐姿，这个手，干嘛呢？”
“啊我……”
“她刚刚，打我”陈栀一句话还没说出口，
祁松先告了个状。
陈栀、兆泽:……??
兆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说，陈栀打你??你一大老爷们多委屈呢，这种话也说得出口，陈栀你别理他。”
陈栀叹了口气，“我刚刚是不小心打了他一下，但是那是因为……”
要不是陈栀正好盯着祁松，差点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人竟然委屈的撇了撇嘴??“因为什么？？”
算了，好女不与茶斗，尤其是这种明明长了张浩然正气的脸，竟然于某个晚自习整了他的同桌之后还倒打一耙!新人格解锁了，见识到了!陈栀气了半天，顺了顺气，翻开书继续和数学题做战斗，果然数学题也变得顺眼起来了。
和祁松、兆泽两个人认识相处的这两个多月，大概是陈栀这辈子和男生打交道最多的日子，祁松和兆泽不一样。
兆泽把贺衫衫惹生气了，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该道歉道歉，该赔罪赔罪，祁松把人给惹毛了，先一定不会顺着走，而是用些奇奇怪怪的方式加深对他这个人的新认知，也会把明明挺和谐的开场变成莫名其妙的结局?
和他相处的越久，陈栀有时候就越发会觉得对他的感情有些奇怪，不知道是在悄然生长，还是在往奇怪的方向跑偏。
一方的喜欢可真奇怪，会因为对另一方感情的不确定而变得越来越模糊，期盼着两者关系的迅速发展，又痛斥两人似是原地踏步。
距离元旦后的那顿饭又近了几个日子，快点到来吧，陈栀想，也许这一顿饭过去，我就看清楚了，说不定就不喜欢他了。
三个人分批提前去了生日场地，布置好后让祁松把兆泽忽悠过来，兆泽请了不少班上的同学，班上的同学去了兆泽选的场地，而三个人悄悄给兆泽准备了另一个惊喜，这样，他们四人组可以一起过。
距离兆泽和班里约定的时间前一个小时，祁松硬是把这位爷生拖硬拽扯了过来，“说了有很严肃的事和你说，你跟我走就是了。”
兆泽被蒙着眼，誓死不从，在路上磨蹭了半天，“那你干嘛蒙我眼睛，也忒土了点，话说你不是要把我卖了吧，要不然?你看上我这副阳刚的身子了?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
“……”
祁松真的后悔没有把他的嘴也捂上，这要是让贺衫衫来，肯定比他来顺利。
好不容易把人拉到现场，眼睛上的布已经掉了一半，暖色的烛光让兆泽刚刚从黑暗中脱离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是个小店，专门租给学生过生日用的，里面陈设都偏青春文艺，还有好几个可随时拆开的帐篷，店中央的桌子上点了几个香薰蜡烛，旁边放着一个草莓蛋糕，写着happybirthday to zz.桌旁的沙发上放了些仙女棒和一束花。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16岁的兆泽生日快乐~”
直到歌唱完了，兆泽还矗在门口不进来，祁松从后面一把把人推进去，“得了，人看傻了？今个是你生日，我们三让你多过一个”。
兆泽一直是被溺爱长大的，但因为性格好，也没什么少爷脾气，前些年兆爸兆妈工作没现在忙，几乎每一场生日都要大办，这两年忙了，兆泽也习惯自己收点钱和同学朋友随便过过，这次的生日，比往常哪一场都要用心，不是用钱堆出来的，而是用真诚和温暖制造的，兆泽挺想矫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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