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菇言真正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他被抱在白羽的怀里，对方的下巴抵着在他的头顶，双手搂在他的腰间，胸腔内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清晰地传进菇言的耳朵。
这个姿势太过于亲密，亲密到让菇言心里生出一瞬间的慌张。
菇言手撑着对方的胸膛微微挣扎了一下，但却被对方环得更紧，白羽轻顺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动作熟练地像是已经做过了无数次。
菇言一怔。
虽然昨夜他睡得迷迷糊糊，但他是知道自己发烧的，也知道照顾了自己一夜，又是抱又是哄的人，是白羽。
菇言眨了眨眼睛，内心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起。
这个人，明明是不顾自己意愿强行标记了他的混蛋Alpha，但是除了激烈的性爱过程，事前和事后都对自己很温柔。
会在自己哭的时候拥抱自己，会在自己自我否定的时候说其实都是他的错，会一直和自己说对不起，说会对自己负责。
菇言觉得，他不像是个坏人。
可归根结底，也是他标记了自己。
白羽“你醒了？”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菇言收回思绪，稍稍抬起头，和刚刚才睁开眼的白羽视线撞到了一起，对方的眼里都是红血丝，这一夜看来是没怎么休息。
菇言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白羽倒是没有什么尴尬的情绪，只是摇了摇头赶走了脑中残留的睡意，然后伸手盖住了菇言的额头。
白羽“烧是退了……”
白羽抽回手，摆正菇言的身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白羽“言言，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除了浑身酸软，好像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菇言摇了摇头，肚子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的声响，他睁大眼晴，一下子涨红了脸。
菇言“我、我昨天傍晚，原本是要出去吃东西的。”
结果东西没吃成，他还被……
菇言低下头，情绪又低落了下去。
白羽“对不起。”
白羽的声音中充满了歉意。
菇言不知道对方是为着哪一件事道歉，但白羽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然后才揉了揉菇言的头发。
白羽“我让人尽快送吃的来。”
白羽用床头的座机打了前台的送餐电话，菇言听见对方报了一些食物的名字，都是些流质的相对清淡一点的东西，然后白羽转头问菇言。
白羽“你的身体目前不能吃得太油腻，等你身体好了以后，我再请你吃丰盛的，可以吗？”
对方细心到让菇言完全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只是他听见白羽说了“以后”这两个字，菇言不明白，他们两个人，怎么会有以后呢？
可对方说得信誓旦旦，又让菇言觉得，似乎两人之间是会有一个缠绵缱绻的未来的。
菇言抓紧了床单，混乱地点头。
挂断电话以后，白羽又通知了Abe，让他再上来一趟，给菇言做个全面的复查。
但他没想到，与Abe一起来的，竟然还有自己气势汹汹的母亲。
白母人到中年，打扮精致，人看着也和外界传闻的一样精明能干，她一进门，看到脏乱淫靡的房间，脸色已经沉下，然后瞧见了床上的菇言，眉心皱得更紧。
白羽是知道自己母亲脾气的，他怕菇言被找麻烦，上前正要说明，白母眼皮一抬，“啪”得一下，甩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与菇言昨晚那不痛不痒怕出的巴掌简直天差地别，白羽被打得侧过了头，脸也迅速变得红肿。
菇言看得一怔，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脸上突然莫明火辣辣地疼起来。
白羽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
白羽“妈，你听我解释。”
白母“听什么听”
白母哼了一声。
白母“几天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就算被人下了药，但你标记一个未成年的你亏心不亏心？他才多大啊！”
白羽“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母“什么不是！”
白母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指挥Abe。
白母“打电话，报警！”
Abe“哈？”
Abe的视线在母子两人间游离，迟疑道。
Abe“白夫人，报警……是要干什么？”
白母“还能干什么！”
白母面不改色。
白母“别人好端端的孩子被我们家这个不要脸的强行标记了，我当然要抢在人家父母报警之前先把这个混账东西送进去，还能给自己博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Abe“……”
白母转身看向已经被吓呆的菇言，换了一副表情，温和地说。
白母“你不用怕，这件事是白羽他做错了，我不会包庇自己的儿子，等我教训完他，我再和你谈谈怎么补偿，好吗？”
菇言眨着眼睛，颤抖的双眸里全是慌乱和无错。
白母也没有等他回复，冷着脸看向Abe。
白母“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打电话？对了，一会报警的时候帮我问问，强暴未成年Omega要判几年，给我把这小子往死里判！少一天都不能让他出来。”
菇言的母亲是个温柔的女人，和菇言的相处模式就像朋友一样，别说是打骂，就是大声说话的时间也很少，菇言第一次见到像白母这样强势的母亲，完全摸不清对方嘴里的话有几分真假。
他转头看向沉默的白羽，不由自主地上前扯住了对方浴袍的衣袖，咬了咬唇下定决心般。
菇言“阿姨，我已经成年了。”
菇言一起开口，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扯着白羽衣袖的手紧了一紧，怕白母不相信，认真地解释。
菇言“真的，那个黑色的小包里有我的学生证，我是霞谷22级的新生，虽然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了一年，但我真的成年了，所以，所以他……”
菇言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看向白母的眼神里全是替白羽求饶的意味。
白羽心头一暖，反握住了菇言的手，安慰。
白羽“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菇言到底有没有成年，白母心里自然是知道的，在来酒店以前，她就已经将菇言的家世、信息调查地清清楚楚。
这孩子，似乎比她了解到的还要善良。
白母清了清嗓子。
白母“成年了啊，既然成年了……”
她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着的手上。
白母“白羽，要么结婚，要么坐牢，你选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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