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见手帕上的扎眼的血迹时,她更是怒从心中其,低声质问道:“你不是跟我说,近些日子你的身子已然好了不少吗?”
便是心中再怒,她也舍不得对厌无多说一句重话。
自知做的不对,厌无低敛眉眼,神色更加苍白,直起的身子都微微颤抖着。
李长歌肩头一松,神色更加难看,却是无力道:“你憋着不说是为了舒我的心,但你如今这般叫我如何舒心。”
厌无低低咳了几下,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青丝披散在身后,云雾一般,白色的亵衣也是松松垮垮的,随着她的动作幅度加大,衣襟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颇有些瘦弱的胸膛。
咳了这么一下,本来病弱苍白的脸色倒是有了些许血色。
长歌面上仍是不善,却是在她咳的这么一下慌了神,又是给她拍背又是为她倒水。
“你啊你,我真是不知该如何说你。”
长歌到底是心疼了,语气软了又软。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厌无的眸中都咳出了泪水,圈的一双桃花眼娇软,犹如含着情意正在向你诉说。
“殿下,您知道的,奴婢身子浅薄……”
长歌心头一紧,用手指抵住她的双唇,厉声道:“我说过再不允你说这样的话,你又不听。”
因着唇瓣被抵,她只好用一双眸子直直的望向长歌。
她双眼含情,与她一对视,纵使心中有气也只好忍了又忍,哑着嗓子道:“日后这样的话莫要再说,你知晓的,我不爱听。”
厌无无声的点了点头,想用手将长歌的手拿下来,却又感觉到自己手指冰凉,只好缩了缩手指。
长歌又是何许人也,自小熟读兵书,文韬武略哪样不通,都不用多想便知道她的顾忌,给她掖了下被褥,将她没有受伤的手合在手中捂热:“你的身子这样弱,不如搬来与我一同歇息。”
“郡主,这不合规矩。”厌无的眸子蓦然睁大了,急急道。
“若是我真的想,不合规矩又何妨,我是郡主又何须看他人眼光。”
“郡主!”
见李长歌眼神坚定,当真有这样的想法,厌无加重了语气再次唤道。
看着厌无眼中的拒绝,长歌也知道这样的想法是根本不行的,她是郡主,自会有人护她,但是厌无不是,她只是一个侍女,若是想要杀她,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
她伸手将厌无垂落耳边的青丝挽至耳后:“我只是说笑罢了,瞧你吓的,好好养伤,这些日子也不用你来服侍了。”
厌无这才松了一口气,颇为乖巧的点了点头,道:“郡主也要保重身子,早膳还是要用的。”
“我知晓了,好好养病。”
眼神落在她散开的衣襟处,眸光微暗,本就见不得光的心思再次如春笋般生机活跃,到底阴暗不敢见光,双手拢至身后,紧紧的攥成一团。
若是可以,若是可以。
“你好生歇息。”
转身的一瞬间,眼中的情绪到底压抑不住,喷薄而出。
若是可以,她又何曾不想。
但她这样阴暗的心思,又怎敢用在她心中清风明月般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