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眼中含笑,却又皱巴着一张脸:“贫嘴。”
看着厌无得背影逐渐消失,青黛渐渐敛了笑,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在了桌上,走进了里屋抱出了一个盒子,打开之后也没什么其余的东西,竟全是沾染了血渍的棉或布条,她面容中带着几分温柔的将桌上沾染了血渍的布条放了进去。
然后将箱子抱在怀中将脸贴在箱面上,阖着双眼,她披在身上的外衫早就已然落在了地上,而此时火烛微晃,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的医术还不够精湛。
还要再好些才行。
这样才能护住她想护住的人。
厌无出来时又是饶了绕路,有些乏味的看着绑了白布的手上,随意的将包扎好的白布解开,用手心在墙上狠狠的摩擦了几下,直到再也看不出来这是剑伤为止。
处理好的伤口再次破开,而这次比之前更加严重,血肉模糊不过如此,由于痛楚她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头上也开始冒出冷汗。
但从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没有丝毫表情。
她对自己的伤势并不关关心,甚至这样得鲜血和疼痛还刺激到了她的无上快感,引得她的眼中带上了病态的兴奋。
将伤口掩盖在衣袖之下,她这才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眼角因为犯困微微湿润,揉着眼睛走出去,甚至还颇有心情的买了个桂花糕。
她记得李长歌倒是颇喜欢这家的糕点。
在院落中,一道剑风拂过桃树,拂开舒展的淡粉花瓣,在明媚的霞光下翩然翻飞,衬得在中心一身红色骑装的女子越发意气风发。
她并不着女子裙裳,反而如男子般将头发紧紧束起,手中握着剑柄,如战场上一往无前的将军。
厌无一进来,就看见不少的侍女都紧张的站在院子外面,不敢进去,一见她来都围了上来,焦急道:“厌无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快些去劝劝郡主吧,如今还未用早膳呢。”
厌无轻蹙眉头,纤细的身子微微动了动,轻声道:“不用早膳可不行。”
说罢,就娉娉婷婷的走了过去。
行走之间,青色的裙摆随风而动,隐约露出里面精致的青色绣鞋,头上只簪了一只泛着青绿色的珠钗,样式十分简单,倒是衬得她越发的丰肌弱骨,清丽拔萃。
虽然早就看惯了如斯美貌,但再次见还是会觉得自己的心神都被勾走了。
真不愧是郡主最喜欢的侍女。
“郡主,奴婢不过出去了一小会儿,您今日又不用早膳了。”
那英姿飒爽的女子身子一滞,有些僵硬的转过头来,就看见厌无苍白着一张小脸站在不远处,手中还提着糕点,嘴唇像是小小的菱角,抿着,显得娇弱而又清秀,一双桃花眼黑而水润,像是下一刻就要聚气水雾的山涧。
她将手中的剑放回剑鞘之中,蹙着眉头连忙走过去将她手中的糕点接了过来,轻声道:“你今日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说话间,她又闻到一股铁锈味,下一刻,她急急的将自己的腰牌丢出去:“快去请太医。”
厌无蹙紧了眉头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低声劝阻道:“奴婢一介卑贱之身,用些药就好了,何必请太医,郡主。”
李长歌闻言蹙紧了眉头还位来得及反驳,站在一旁的圆脸侍女就已经捧着她的腰牌,提起裙摆往外跑去。
郡主对她们宽容,但厌无姐姐对她们一向不薄,好几次太子殿下降罪都是她顶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