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树杈间,一道黑衣纤瘦的身影静静的站立着,望向前方拉弓射箭的男子。
正中靶心。
少蕴慵懒的拍了拍手,眉眼含笑的走过去:“凌将军,很行啊。”
她说话时,习惯娇懒地拖长尾音,显得格外勾人。
毕竟她本来就心思不纯。
凌不疑将手中的弓箭收起,眉眼淡淡的看着她走过来。
走到他的面前站定,微微抬头的望着他。
凌不疑比她高一个头,二人都身穿黑衣显得格外相配。
若是再仔细看看,还能看出在他们的袖边都用金线绣有祥云图案。
因时常要上战场的原因,少蕴已经没有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了,看着要从额头滴落在眼里的汗滴,微微踮脚前倾,她朝他伸手,食指擦过他的睫毛。
他就感觉到柔润略微有茧的手指擦过他的额头,带来丝丝痒意。
心口处泛起阵阵涟漪。
手指落在他的衣襟处,借力将自己拉近,眉眼含笑,尾音上挑:“凌将军,平常都穿的如此规整吗?”
微微偏着头,模样是小姑娘特有的俏皮,眼神却不老实的往衣领里瞧去。
凌不疑眼神微沉的看着她,薄唇微动,还没来得及出口,少蕴就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唇,踮起脚尖脸就埋在他的脖颈处,朱唇微启。
“凌将军,待到夜深人静,我再来与你共赴良宵。”
手搭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推开。
利落的转身,裙摆在空中散出优美的弧度,短暂的与凌不疑的衣摆缠绕交汇,然后迅速退去。
凌不疑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却只触及了她的袖袍。
看着少蕴离开的背影,他面上平淡冷静,心中处却是抽痛难忍。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世人的命运早就定下。
挣脱命运,违背规则。
爱你,你不知,我亦不知。
少商拿着笔,艰难的完成萧夫人布置下的任务。
少蕴走后,萧夫人考察她的文识之后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造她,先是要她收敛性情,要她熟读诗书。
但是这对大字不识几个的少商来说简直太难了。
萧夫人只得退而求其次让她先将字写好。
少蕴许久不回之后,两个兄长回归的喜悦很快就被冲淡了。
拿着笔写一撇看看字帖,画一捺再看看字帖,累的额头直冒汗,若是不知情的看了,还以为她在做什么高难度的事。
“嫋嫋,我看看你的字练得如何了?”
一浓眉大眼与少商与几分相似的男子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少商猛地叹口气,扑到书案上,喊道:“杀了我吧。”
紧接着走进来一颇有书生气息但身材姣好的男子柔声安慰:“慢慢写,莫慌。”
“长兄,次长,我真的写不下去了。”少商整个人扑到书案上,闷闷道。
颇具书生气息的程颂走过去,轻声道:“今日我叫莲房去我房中取新书案给你,想必也快到了,你不妨歇会儿。”
少商兴奋的点了点头又恹恹的问道:“阿姊何时回来啊?”
程颂和程少宫互相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程颂稍微好些,他比少蕴略大些,却也受过她的摧残,萧夫人奉行的是连坐法,无论是谁犯错都要一同受罚,但少蕴颇得程始的爱护,板子都没真正的挨到过她,于是程颂就惨了,妥妥个背锅的。
不过他们也有十年未见了。
但当初萧夫人和少蕴争吵的内容他们都知道,特别是少宫尤为勉强的维持着面上的微笑。
自小他都是被少蕴带大的,可是突然有有一天她不要他了。
而此时婢女却来报:“夫人传女公子和公子去女君的正堂。”
程颂叹气:“你又做了什么?”
程少宫大怒:“在你眼中我便是天生惹祸的人吗?”
二人齐刷刷的望向少商,她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程颂思考会儿道:“你先去,我与少宫去请二叔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