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商噗嗤笑出了声,想不到看似完美无暇的阿姊也会有黑历史啊。
莲房没有少商那么大胆,低头使劲憋笑,但不停的抖动的肩膀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少蕴眼尾瞟了眼青黛,看不出来呀?沉稳的青黛居然还会告状。
青黛眼神都不带变的,仍谁被折磨了半年都会有心理阴影的,想当初她连上战场都不怕就怕少蕴给她梳头,既是折磨精神又是折磨肉体的,告状算什么?
少商见青黛身后还进来了不少的侍女,每人手中都捧着个檀木匣子,即有些兴奋又有些激动的看向少蕴。
少蕴坐在软踏上,素白的手指按着太阳穴,微抬下颚。
“过去看看,可有喜欢的?”
少商笑得呲出了大牙,刺溜的跑了过去。
侍女站成了两排,少商简直不知先开哪个匣子,先是摩擦了下手然后打开了一个匣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支白玉簪子,晶莹剔透,玉色中却又有些透明处,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出里面还有流沙状的液体在流动,几条流苏垂下,显得精致而又飘柔。
第二个则是对花丝镶嵌白玉耳坠,花丝格外细小精致,在白玉旁萦绕,既显现出白玉的晶莹又衬出花丝的艳丽。
少商将匣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开,每打开一个她就会被惊叹一次。
匣中不管是饰品还是衣物都无一不精,无一不巧。
这么多东西,阿姊到底花费了多少世间准备?
青黛看懂了少商想要问的,轻声道:“三娘子自知道有您后就开始准备,这只是一部分,剩下的还在后面,便是您出嫁之物,三娘子都已然为您准备好了。“
少商此时已经不仅仅只是惊叹了,泪珠夺眶而出。
原来是有一个人牵挂她,挂念她的,她并不是被抛弃的。
她扑到少蕴怀中,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在她的衣襟出润出色来。
“嫋嫋,你是最好的,别怕。”
是的,少蕴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发现她对很多人抱着冷漠的态度,她不愿意相信别人,甚至是阿母,从小被抛弃这件事在她内心深处始终是根刺,她不仅缺爱还自卑。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少蕴。
“好了好了,别哭了,嫋嫋都快哭成小花猫了。”少蕴轻轻的将她从怀中推出,用手帕为她擦拭着泪痕,再用脂膏为她细细涂抹着。
从匣子中挑了只青玉簪插入她的发髻中。
将少商推到铜镜前,低眉轻笑:“嫋嫋,你瞧,美否?”
少商的相貌并不丑,甚至颇为貌美,只是不曾张开还显得有些稚嫩,无论是梳的发髻还是插得簪子都只会衬托出她的幼态美,并不显媚俗。
少蕴见她终于由内而外的开心了,微勾唇角:“莲房,为嫋嫋装扮。”
“是。”
青黛将手中的衣物递给其余侍女后,就上前为少蕴轻揉额角。
她眉头舒展,满足的闭上了眼。
揉了会儿,想是好些了,青黛低声问道:“如此力道可还好?”
少蕴不可置否,挑了挑眉头。
没想到下一秒,就迎来了青黛平淡的拒绝。
“你自己揉吧。”
“哎呀哎呀。小青黛,这是这么了?”
少蕴连忙抓住青黛的手。
迎来的是青黛平淡而冷漠的眼神。
少蕴有些心虚的抿了抿唇,假装头疼的按着额角,面带痛苦,余光却偷偷注意着她的脸色。
青黛虽然知道她是装的,却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臭着脸为她揉着额头。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青黛将脸侧到一边,骗子,每一次都是这样说的。
军械案就这么紧急吗?非要连夜去做,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熬夜后头会疼吗?疼死你算了。
她看懂了青黛表达的意思,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陪在凌不疑身边也有十年了,这十年来她也发现凌不疑一直在追查一件事,这军械案好像有些关系,所以她才会连夜去做,只要他要只要她有。
青黛并不懂,只以为少蕴是办案心切才会如此,所以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