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二人进入内殿,就看见文帝面带威严身穿常服的坐在上首,可那眼神却始终往少蕴瞧。
不错不错,比起五年前略有增长,子晟的眼光不错,看来再过不久他就能抱孙子咯。
眼中含着笑意,但是面子还是要找回来的。
凌不疑和少蕴双双行礼后,文帝却始终不曾叫起身。
“今日为何不进宫?”
“回陛下话,臣查到了有关偷换军械的有关事件,故而才来迟了。”
文帝收起玩笑的表情:“起身。”
曹常侍也自然的屏退左右。
“是。”
“你说说,查到了什么?”
“在陇右最后一战,军械被调换了,幸好发现及时才为酿成大祸。在回都城的途中,少蕴被刺杀了,很明显幕后之人不希望我们能查到。”
文帝不语,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想如何?”
“臣想继续追查下去。”
文帝却不曾看向凌不疑,而是转头问少蕴:“你也是如此想到?”
少蕴穿着一身盔甲,声音清淡而诚恳:“臣愿为陛下献犬马之力。”
意思就是支持子晟这个臭小子嘛,跟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还为我献犬马之力。
凌不疑又要开口,可是皇帝却抬起手制止了他说话:“此事再缓缓。”
“陛下。”
“子晟,朕只想看你早日成家,你懂吗?”
凌不疑眼中划过无奈,他知道文帝虽表面看起和蔼可亲,但决定了事却是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
“是。”
见凌不疑始终没有开口求赐婚的意思,他只好板着脸不经意的问道:“依朕看,你与少蕴相知相识相伴也有十年了,也是时候了。”
十年前都想赐婚了。
凌不疑见毫无转圜余地,行礼之后拖着少蕴的胳膊就开始往外走。
“哎哎,你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呢?”
凌不疑头都没回,毫不留恋的走了。
倒是少蕴,转头对文帝口语道:“陛下放心,臣肯定早日将凌将军拿下。”
文帝眼中划过笑意,看着二人的背影傻呵呵的笑。
“看着这二人,朕就想到了当初与越姮的那些日子……”
曹常侍面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文帝一高兴就喜欢与人讲他和越妃之间的故事,他耳朵都快听得生茧了。
走出内殿后,凌不疑就很快的将手松开了。
少蕴眼眸轻轻波动,笑得慵懒肆意:“凌将军,再拖下去,陛下就快忍不住直接给你我赐婚了。”
这话并非是随口胡言,虽然十年前凌不疑是因为文帝欲为他和裕昌郡主赐婚才去往边关,因此十年不曾回都城的,但在这十年间少蕴却是他身边唯一的女郎,文帝极有可能会再次赐婚。
但是少蕴却也知道,她既是凌不疑身边的得力干将,也是他面对催婚时的挡箭牌。
虽然清楚,却也忍不住次次试探。
大大咧咧的话语中藏着多少真心。
她懂,他不懂。
“快了。”他抬头望月,月亮不语。
“那就好,可莫要阻拦我寻找如意郎君。”少蕴红唇轻弯露出抹笑容,笑意却始终难抵眼里。
“嗯。”平淡。
他永远如此平淡,二人即使相隔不过寸步,她却始终难以走入他的心。
月光洒在出宫的道上,道路两旁守夜的将士站立在旁。
阿飞兴致高昂:“少主公,陛下没给你什么手谕吗?就是我们想抄了谁的家就抄谁的家,能大杀四方那种。”
边说还边兴奋的用手比划。
少蕴满眼笑意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言语。
阿起沉声道:“噤声。”
阿飞立马就垂下了兴奋的小手。
阿兄真是半点不懂,他近日回都城看了不少的画本子,里面的男主都是如此威风的。
“少主公,程将军,圣上没怪罪你们没进宫就直接去办案吧?”
“怎么会怪罪……”
阿飞开始蹦跶,阿起直接一个冷眼。
少蕴轻笑出声:“近日我们一同进宫,不就是为了不被怪罪吗?”
文帝如此关心凌不疑的终身大事,见他与少蕴一同进宫,哪里还想得起什么怪罪。
对于少蕴的打趣,凌不疑却始终面色淡漠:“近日凯旋,圣上说功过相抵,但是关于军械案,圣上的意思是再缓缓。”
“你也不用问你少主公的意思了,他肯定是想继续追查。”
凌不疑看向身旁懒洋洋的少蕴,眼含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此时的氛围刚刚好。
可惜起飞再次大胆发言:“所以给了吗?”
少蕴轻捂嘴唇,笑弯了眼睛:“阿飞,你近日看了些什么书?”
阿飞憨厚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看了些话本子。”
“少看些。“
看着阿飞眼里清澈的愚蠢,少蕴轻笑出声:“会让你雪上加霜。”
为什么啊?
什么雪上加霜?
他又不是雪。
相较于阿飞的疑惑,阿起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压住努力上扬的嘴角。
保持沉稳人设。
凌不疑听着身后的吵闹声并不觉聒噪,他才惊觉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这样有人在他耳边说话的日子。
他此时未通情事,不知晓此种情况的重要性,只以为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