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都城街道上的雪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以往繁华的街道此时却是安静如斯,穿着厚实衣服的百姓自发的站与道路两边,眼神中充满期望的看向城门,等待命运的审判。
战乱连连,若是此战还不胜,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城门大开。
“陇右大捷,大军凯旋。”
仿若油锅中滴了水,眼含热泪的抱在一起,然后又向中间簇拥而去。
“赢了,赢了。”
羽卫军维持着街上的秩序,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让报信的从人群当初挤出去,将消息送往宫中。
宫中,天子收到捷报,一目十行。
”好,好,好。“连说三句。
此时新朝才建,战乱连连,致使国库空虚,陇右大捷,不仅解了燃眉之急,更是足以保边关百年无犯。
“凌不疑与其程少蕴大功一件,赏。”
东汉初朝社会氛围比较宽松,人们的思想也活泼自然,对男女大防并不过于看重,对女子也尤为宽待。天下之大,没什么不可以的。女郎温柔端庄自招人喜爱,但果断决绝也一样惹人称颂。
便如那程家女郎,虽是女子,微末出身,却跟着凌不疑硬生生闯出了一条血路,圣上对其是大加赞赏。
凭一己之力,将家中地位一举提高。
生女当如程少蕴。
回都城的路上,大军整休。
穿着重甲的士兵三五成群的靠在树边休息,脸上都带着可以回家的喜悦。
“终于可以回家了。”
“是啊。”
“我出来的时候孩子才一岁,现在都六岁了,这场站打了五年,不容易。”
“哎,程将军今年也有二十了吧?此次回都城之后就要订亲了吧?”
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士兵吃着手中的馍馍有些不高兴的开口:“我觉得世间没有男子能配得上程将军。”
“那可说不定。”然后左瞧右瞧,轻声道:“我觉得少主公与程将军就极其相配。”
本想等来附和的他却看见所有人都瞧着他身后,背后一凉,僵硬的转过头。
就看见话题中心的人就站在他身后。
程少蕴轻挑眉眼,将手指竖立在红唇中:“可别让凌将军听见哦。”
那人感觉自己的心顿时就被击中了。
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太美了。
自来美人,不是温雅秀美,便是娇艳姿媚,程少蕴却是十分美丽之中,更带着三分英气,媚与清冷并存,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夹杂在一起却并不令人感到冲突,反而使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笨重普通的盔甲穿在身上,更衬得肤如白瓷,艳丽双绝。
程少蕴轻轻的眨了眨桃花眼,露出几丝俏皮。
只管放火,不管灭火。
程少蕴将手中的水囊向凌不疑丢去。
他没有睁眼,顺手接着仰头便喝了一口,水滴顺着上下滑动的喉结流下。
“你与他们说了些什么?”
程少蕴瞧了一眼,心涟微动,也不嫌弃地上脏,盘腿坐了下去。
慵懒的用手撑着土,上半身朝着他靠近,红唇微动:“他们问,你什么时候才向我提亲。“
尾音微微上扬,引人无数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