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不时传来几声喜鹊的叽叽喳喳声,伴着青蛙呱呱的啼叫,如果不是被困在这孤山老林的破工厂里,沈白清很喜欢这种氛围。
其他几人都已经睡熟了,靠在她肩头的童梓额头上冒出很多密密麻麻的冷汗,想必是做噩梦了,沈白清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很轻地叹了口气。
又失眠了。
沈白清烦躁地使劲闭了闭眼,外面突然传来很细微但有十分节奏的哒哒声。
刚酝酿出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她再次绷紧了神经,屏息凝神地听着。
她的听觉从小就比一般人敏锐,只是近视度数很高,三十米外分不清男女。
哒哒声越来越近,不!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大,沈白清正努力分辨着人数,声响却突然变得急速,哒、哒、哒哒哒哒!像……有人在跑!
是朝着这边来的!
是谁!
大半夜听见这种声音真的怪瘆人的,简直就是恐怖片的典型画面。
沈白清背上已经浸出了一层冷汗。
她不自觉捏紧了拳头,使劲贴近身旁的童梓。
他来了!声响已经到了门前,短暂的几秒安静过后。
一阵猛烈的开锁声隔着一道门传来,来人正在努力地开锁!
沈白清死死瞪着锁眼!
门被打开了!
是白天那个男人!她看清后火速闭眼装睡,但男人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没睡,听着,我是好人,我是来救你们的,你必须相信我!”他扫视了一圈催促道,“快去把她们叫醒,快点!时间来不及了!”
虽是催促却听不出一点惊慌,反倒是非常冷静。
沈白清来不及质疑跟着他一起连推带摇叫醒了几人。
她不想去细想接下来会迎来光明的太阳还是继而跳进另一个深渊。
跳了再说。
假如重生了呢。
陈苇被叫醒时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沈白清,她受不了这个眼神:“来不及解释了,先走!”
说着便把几人推搡着挤出门外。
男人带着他们飞快地冲了出去,穿过一道又一道大门,奔跑在空荡的废弃工厂里,每跑一步都有断断续续的回声。
怎么说呢,沈白清喜欢这种感觉,无所顾忌地奔跑,不管不顾地冲刺,不去在意耳边的闲言碎语,扑向光明与自由。
她觉得每跑一步都会涌人大量的新鲜空气,被关久了,人都变得那么容易满足。
这厂子虽然破败,却大得出奇,一行人冲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两辆越野车上的人捎上了车,陈苇和另外两个女孩在第二辆车,男人是最后进来的,坐在了沈白清前座。
直到这时沈白清才发现男人其实并没有那么老,相反,看起来大不了她几岁,像个大男孩。
而且……挺帅的,寸头,侧边修了花纹 ,浓密的眉毛叛逆地向上微微扬起,鼻梁英挺且直,唇型很好看,邪魅性感,可以说帅得漫不经心。
她觉得他应该是伪装到这里来的卧底,确实,这气质,难怪自己昨天都深信不疑以为他就是个人模狗样的坏蛋狗腿子。
沈白清收回了思绪,继续记路。
越野还在疾驰,旁边的欧阳枫突然说道:“后面有三辆车,好像在追我们。”
前座的男人猛地回头,她也跟着回头,还真有三辆,隔得不是很远,但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
他好像在耳机里小声说了什么,说道:“他们发现了,你们坐稳。”
越野猛地一加速,后面的车也加速追了上来。
三辆车同样开满了油门,距离越拉越小,五辆车都在以最高的速度行驶,后面突然传来几声枪响,越野一个大转弯:“小心!”
几辆车迅猛疾驰,将近疯狂。
“轰”的一声,,沈白清猛地砸上了车窗,意识逐渐混沌,昏迷了过去,脑海里的最后一句话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