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是非透明球体,太阳光始终无法照到每个地方,在那些阴暗不为人知的角落,阴云诡谲,雷电奔涌。
沈白清昏昏沉沉醒来时浑身酸痛,手脚发软,伴着胃里一阵翻涌,直泛恶心。片刻后视线缓缓聚焦,她才看清四周。
沈白清抬头打量,脖颈都随着转动引起沉痛——这应该是在一节昏暗潮湿的车厢内,看样子有三米长两米宽,她的手脚反绑固定得非常紧实,动不了,嘴里还紧紧塞着一坨棉布。
周围还有五个看起来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全身都是肮脏的,她估计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车身不断颠簸,她意识逐渐回笼,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绑架了,她抬头环顾,与一个穿校服长得精致白净的姑娘对上眼。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眼泪同时哗哗流出,一滴一滴往下掉。
其他人都还横竖倒在车厢里上,醒来的只有她和那个姑娘。沈白清性格大大咧咧,但胆子却无比小,此刻止不住的浑身颤抖,一番挣扎无效后也瘫软在车厢里。前所未有的恐惧。甚至顾不上那些渗入骨骼的痛楚。
她无助地躺在地上,眼泪不停往下淌,好像怎么也止不住。
我会活着吗?接下来会经历什么呢?是梦吗?不是。
身体上的痛觉告诉自己,不是的。
救救我。
估摸着过了半小时,沈白清逐渐清醒,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后她蠕动着身体撞了撞旁边的女孩,用眼神示意她试试能不能解开绳子。
俩人开始不断在摇晃的车厢里努力将手抽离出来,可是尽管用了吃奶的劲儿绳子丝毫纹丝不动,徒劳。
那女孩急得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也许是沈白清从小放养似的家教,她遇事就要冷静得多,她冲女孩摇了摇头,挣扎着挨过去贴着女孩。
现实不是电视剧,不是随便捣腾两下就能解开绳索,不是每到生死攸关都会有人解救。
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
没找到那个人之前别抱什么空无的幻想。
咔嚓一声,车厢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突来的强光晃人眼睛,沈白清急忙扭过头去,适应光线后她才看清来人,几个粗壮的大汉像扔垃圾似的拽起车里几个人毫不费劲就给甩了下去。
等等,你特么给我温柔一点啊喂!
以脸着地那瞬间她在心里狂问候祖宗 ,操!***!你个没娘养的狗东西!
她向那大汉投去一个桀骜不驯的眼神——然后一不小心迎上了壮汉如狼似虎般凶猛的目光,吓得她又赶紧回过头来。
暗自在心里盘算:在这里一定要使劲降低透明度,各位大哥千万不要注意到我!操!早知道往脸上多蹭点灰了!
壮汉几个轰一声砸上车门后转过来一手拽一衣领的将沈白清几人托了进去,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被吓哭了。
看这地应该是某个小山村,挺荒芜的,对面有个废弃的工厂,前几人已经被陆续带了进去,看样子还能活过今晚。
其实她并不怕死,小时候就被酒鬼父亲打进了医院,她觉得她的生命在那时就该结束了,进手术室时用微弱的语调对主刀医生说:“别管我了”结果老天让她活了下来,医生对她说:“看吧,阎王不迎你,好好活下来吧”她答:“我自己可以走……等到了时候”
医生着实被她这话吓了一跳,生怕她哪天想不开,更想不通为什么区区一个七岁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于是特别想找沈母沟通沟通。
好笑,沈秋自己比沈白清还想不开,天天晚上要闹自杀。
毕竟被王志斌天天牛马一样使唤,时不时就要挨一顿毒打。
真闹腾!
沈白清自己也挺意外居然能活到十六岁还没缺胳膊儿少腿儿。
她自己也没想过会阴差阳错被绑到这里来。
阎王来迎我了?到时候了吧。
沈白清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清楚知道这趟不横跨半个地球都是奇迹,罢了,说不定自己就这么死外边沈秋也不会知道,想必正在欢快地搓麻将吧呢!
壮汉粗暴地将沈白清等人塞嘴里的棉布扯出来后,一把砸上了门,咔嚓反锁上了。
刚才还在呜咽的两个女孩顿时爆发出了哭声 。
吵死了。
沈白清提议:“先特么别哭了,交代一下自己的生世,认下脸,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白天那白净的姑娘立马就明白了:“我先来吧,我叫童梓,家里是搞房地产开发的。”
沈白清在心里卧槽,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