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开车带着裴情走进了医院,医生看了一下裴情的伤口,说并无大碍,不过还是好好的消一下毒,在包扎一下就好。
听着大夫的话,刘耀文松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对面的炸鸡店还开着门
刘耀文幺妹儿,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他们买点炸鸡,不然太晚了,我怕一会儿助理看到,就不让带进去了
裴情没关系的,你快去吧,哥哥
刘耀文点了点头,向炸鸡店走去。
夜晚的炸鸡店还是很热闹的,小小的店铺里挤满了人,看起来味道应该不错。刘耀文觉得排队有些麻烦,他找到了店铺旁边的外卖电话,打了过去
他正要转身回去,一阵尖锐的女声从店铺中穿出。刘耀文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纯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一脸愤怒的看着店员,店员的手上拿着一杯空的可乐杯,脸被宽大的工作帽遮住,有点看不真,但是裸露出来的脖子看起来很白很细,应该是个美女。
女顾客你干什么!
满月给你点教训
女顾客哼,我说的不对吗?你妹妹拖死了你外婆,她就是个扫把星,江满月,你还以为你是谁,从外婆去世的那一天,你们就跟我再也不是姐妹了
本想走掉的刘耀文在听见江满月的名字时,脚步生生顿住了,他回头,那个服务员已经抬起了脸,朱唇黑发,妩媚慵懒,是江满月。
江满月听着面前女孩儿的咒骂,气的手都在颤抖着。她是妹妹的初中同学,很巧,她的家和外婆家离得很近。女孩儿很不幸,父亲是个酒鬼,终日无所事事,家里唯一的收入只有母亲一个人承担,终于母亲不堪重负,选择了离婚。
母亲离婚想要带走女孩儿,可是父亲不同意,在开庭的前几个月,女孩儿的父亲不知从哪里弄回来一大笔钱,买了车子,房子,法律看到经济实力远远不如父亲的母亲,最终选择把女孩儿的抚养权给了女孩儿父亲。可后来才知道,女孩父亲之所以拼了命的想要留住女孩儿,只是因为隔壁村子里的一个老人,看上了她。而父亲用来买房子和车子的钱,是那位老人给的彩礼钱
江满月的外婆心很善良,听见此事,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大半积蓄,把彩礼钱补回来还给了那个老人,女孩父亲一看钱都打水漂了,说什么也不要女孩儿了,外婆见她可怜,便把她接来家里,当自己的孙女一样扶养,可以说,对于江满月来说,她也是她的妹妹,只不过,现在的女孩儿,把外婆的离世完完全全的怪罪在了江宁的头上,已经完全不认她们了
女顾客你不是向着江宁吗?好,现在,把它们吃掉,我给你一万,不然,我不建议给老板投诉一下你的行为。
女孩儿说着,把桌子上的炸鸡全部扔掉了地上,她指着地下的炸鸡,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江满月。
因为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觉,江满月白净的脸上走了淡淡的黑眼圈,看的她有点心疼。可是她还是忘不掉,当初外婆冒着大雨去山下卖菜,那场大雨之后,她的外婆,那个哪怕没有卖多少,都要给自己带回来一串糖葫芦的外婆,再也没有回来…
外婆的葬礼上,她抱着外婆的遗像哭的伤心,一转头,她发现那个病怏怏的江宁,一脸平静的坐在轮椅上,像是参加别人的葬礼一样,一瞬间,她气血上涌,她从江宁走过去
女顾客怎么?难道二姐一点愧疚都没有吗?外婆死了,为了给你挣医药费拖死的!你为什么跟没事人一样!你个冷血,无情无义的家伙,你个扫把星!
她哭着,不断推搡着坐在轮椅上的江宁,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管的,按理说她才是那个外人,可是当她看到外婆的亲孙女看着外婆的遗像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时,她真替外婆感到不值,外婆,你看啊,你用命拯救的孙女,居然是个冷血到骨子里的人
那时候十五岁的她,用力推搡着江宁,用自己记忆里最恶毒的谩骂说着江宁,突然自己被推开,她抬头,江满月站在江宁的面前
满月别闹了幺妹儿
女顾客我闹?为什么?为什么外婆去世,你们两个就跟没事人一样?你们真的难过吗?你们两个看看,那是外婆,是外婆啊!!
看着情绪逐渐失控的女孩儿,江满月一阵难受,她何尝不是难受的要死。可是她还有江宁,还有女孩儿要养,她不能让自己的脆弱展露出一丝一毫,她只要展现出来了,江宁和幺妹儿的精神支撑都没有了,她向前,想要抱住失控的幺妹儿,而女孩儿则往后退了一步
女顾客真可怕,你们真可怕,你们就是冷血的怪物,我恨你们,你们把我仅剩下的幸福都给消耗掉了,我恨你们!
向着以前的种种,女孩儿眼中的心疼不复存在,她指着地下的炸鸡,笑得嘲讽
女顾客快点吃啊,怎么?你那个妹妹不还等着你交医药费呢吗?
听着女孩儿嘲讽的话语,江满月手紧紧握住,她双眼通红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她知道,她还是忘不了以前的事情,她现在,在报复她。女孩儿很清楚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没错,她缺钱,她看着女孩儿好一会儿,周围的目光都渐渐向她们投了过来。江满月呼出一口气,缓缓蹲下身子,颤抖着手,准备抓起地下的炸鸡,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
刘耀文我让你给我买个炸鸡真慢,原来过来做兼职了,怎么,给你的钱不够?
刘耀文戴上口罩,特地压低了声音,一时间,店里居然没有人认出他。
女孩儿看着面前带着口罩,却也难挡帅气的人,她嘲讽一笑
女顾客我说大姐怎么那么理直气壮,我就说了一句江宁的不是,就敢拿可乐泼我,原来是傍上金主了。
听着女孩儿的嘲讽,江满月皱了皱眉,突然身边的男人开口了
刘耀文您的嘴巴确实很不干净,她是凭借能力应聘上,帮我处理生活琐事的秘书,轻您不要用自己狭隘的思想给我们的关系做评判
不等她反驳,刘耀文便拉着江满月走出去了
刘耀文越想越气,他目睹了全过程,听着女顾客的控诉他就知道她们两个以前应该认识,还提到了外婆,他就知道,那个女顾客之所以那么咄咄逼人,肯定跟她的外婆有关系。
最后刘耀文直接停了下来,转过身,身后被拉着走的江满月躲闪不及,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溢满眼睛。刘耀文把她拉出自己的环怀抱,刚想说她为什么不知道反击,却对上了那双充满眼泪的双眼,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满月揉了揉鼻子,鼻子被揉的通红,看起来好像受了委屈死死憋住的样子。她确实难受,但是相比于钱,什么都不算事情了,她正要开口,刘耀文突然开口
刘耀文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
听着他无厘头的话,江满月有点懵,直接理解成为了她觉得他生活不幸,她一笑
满月刘先生您可能搞错了,我…
刘耀文我知道,你很幸福,可是有些事情,是需要眼泪的。比如因为你的外婆,和刚刚的争吵。
听着刘耀文的话,江满月一愣。没错,她很幸福,因为现在江宁还在世上,为了江宁,她可以抛弃所有,只要江宁能活下去,她可以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挣钱机器。成为机器太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来也会难过,也会生气。一瞬间,眼泪决堤
江满月低着头,不断擦拭着流下来的眼泪,却还是擦不干。她哭的很小声,把自己所有的呜咽都咽回肚子里
满月我,我不能哭,我得回去了,不然出来太久,老板会开除我的
刘耀文没关系,我跟老板说了,我的订单让你配送,老板以为你出去了,不会认为你是旷工的
刘耀文看着面前崩溃的女人,他直起身子,想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却被女人拒绝了
满月谢谢你,刘先生。您是明星,被人认出就不太好了,我已经好了,谢谢你的开导。
江满月努力平复住自己的心情,她擦了擦眼泪,向店里走去,突然她转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刘耀文
满月刘先生,您也要开心起来啊,等到自己开心起来,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啊。
江满月的话也让刘耀文一愣。确实,他不开心。是否出国一直是他所纠结的,不可否认,如果出国他的音乐方面会有更大的突破,可是他也舍不得自己的家庭和兄弟,现在的他,迷茫痛苦
刘耀文摸了摸心口,心口跳的微微快了些,他总感觉,今天她的眼泪,一点点的,都打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的心湖,泛起丝丝涟漪。
想到裴情自己还在医院,刘耀文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那家炸鸡店,便往回走。
待刘耀文走后,那位女顾客气呼呼的走了出去。而随后一位外卖员打开了炸鸡店的门,他坐下,点了一份炸鸡。他摘下口罩,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眼中满是杀戮的嗜血因子。谁能想到,送一回外卖,居然遇到了当初送自己进监狱的人的女儿。想着,服务员已经把炸鸡端上来了
满月您好,请慢用
男人没有抬头,吃起了炸鸡。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笑,下回,一定让你去陪你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