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作者之前又去看了一遍,以为已经对刀免疫了,结果呜呜呜呜
作者之前都(应该)是甜的,这次拔刀吧姐妹们😏痛并快乐着
这次程小时被迫拉回了现实,他本来还沉浸在EMMA死时的悲伤中,但又看到现在面前的景象,他整个人一哆嗦,瘫坐在地上,瞳孔放大,“乔...?不,你是谁?!”
“乔苓”转过身,眼里的红甚是恐怖。
“朋友,这是你上局耍赖的惩罚。”
她将手中带着血的刀轻轻的贴在脸上,脸上的笑容更是诡异。
“这两个都是你最重要的人吧,如果不想再让这丫头受到什么伤害,就加入我们吧~”
“那么现在”
“游戏”
“重新开始——”
她特意将最后四个字音拉长,倒在了地上,手里的刀也“当啷啷”的滑落下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倒在沙发上的陆光。他纯白色的衬衫已被鲜血染的通红,口中吐出的血滴在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沙发上。
快救他啊!
程小时杵在那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却被脑中闪过的念头无意识的冲到沙发旁,跪坐在地上,使劲的拍陆光,扯着喉咙大喊,“陆光!陆光!你说句话啊!!”
“程小时,你又发什么疯?”乔苓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了。她坐起来,眼睛的颜色已经恢复正常,揉了揉眼皮才缓缓睁开。
当她看到抱在程小时怀里的陆光,身上的血液一路流到沙发上,躺在地上沾血的刀子,心在一瞬间也愣住了,随后便如只小兔般疯狂跳动。
乔苓缓缓低头看自己两只沾满鲜血的手,似乎有一根主持理智的筋断开来。
乔苓抱头痛哭,“不...不是我...”
电话...电话...对!电话!!
她爬起身冲向前台时差点滑倒,飞快的拿起电话,胡乱的按下了几个键。
“陆光......你挺住...会没事的。”程小时跪在沙发边哭着恳求他,两只手紧紧的握住他冰冷的左手。
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赶忙冲进照相馆,抬走陆光向救护车快步走去,只留下两人站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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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已经帮陆光简单的做了包扎,止住了一些血。
程小时将发抖的乔苓搂在身边,安慰她,那些都不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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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重地,家属留步。”
“嗒—”门上的红灯亮起—— “手术中”
走廊里静悄悄,乔苓抱着小腿坐在椅子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身体一抽一抽的,抽噎着问,“陆光...他会没事的...对吧。”
程小时转头看她,轻轻拍拍她的背,“他...要是敢有事,我肯定打花他那张小白脸...!”
他说的这句话,少了些原有的情感,毕竟失去了勇气,怎么也不忍心下得去手吧。
他眼神空洞的望着地板,勉强摆着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乔苓没说话,抬起头,两人凝视着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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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从房门里走出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请问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两个人都没说话,面色难看的望着对方,乔苓刚要开口,程小时抢先一步,“我是他的哥哥。”他站了出来,看着面前的医生。
医生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多疑,“嗯,那签字吧。”接着就将手里的纸笔递给程小时。
程小时接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请稍等。”
“谢谢。”
“嗒——”门上那渗人的红色变成了绿色。
“手术已完成,你们可以进去看看病人了,但病人现在状态还不稳定,需留下查看一阵子。”一位护士悄声对两人嘱咐,“不要制造太大的噪音。”话后点点头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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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时无力的倚在门框上,他脸上那份天真消失了,从而代替的是一层一层的黑云,眼皮下耷拉着的眼圈又黑又红,这几天他都是熬过来的。
他在没有陆光的那几天晚上,总是无助的抱紧自己,把自己关在小黑屋蹲在角落,但再怎么痛苦,抱怨,也不会再换回一句安慰的话语。
因为这个家里,少了两个他最在意的人。
他一直都怕黑啊... ...
陆光带着氧气罩,心电图滴滴答答的声音在程小时耳朵里就变成那晚不停作响的警铃。
乔苓在离开之前,以最冷静的态度对他说,
“会没事的,相信我。”
像是在哄一个小男孩,更像是在欺骗一个无知少年。
他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白色的墙壁似乎都要与他融合。
听着他放大的呼吸声,机器声,使他精疲力尽,似乎下一秒就要晕倒在地上。
“陆光,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以为是,你不要离开我,拜托...”
“我只有你们了......”
就这样过了一阵子,陆光的情况似乎也有些好转,但却一直没醒来,因此程小时每天都很焦虑,日复一日的憔悴。
程小时只要店里没客人时就会来看陆光,经常到凌晨还不睡。
但好景不长,终会来到“那一天”,是程小时一定要面对的。
程小时趴在床沿上,喃喃的诉说着这几天自己是怎么过得,可却没有一个听众。他把错都堆到自己头上,痛哭着,又很小声,生怕再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就此不在醒来。
陆光是他生命中,仅剩的那束光了。
尽管全身疲倦,但他还是守着陆光。
要撑不住了...
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
程小时哭着睡着在陆光床边,眼角的泪珠还未抹干,他自然的闭着眼,看似睡着了,但并没有睡熟,他又怎么会睡的好?
陆光的意识尚未恢复,他勉强眯开一只眼,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少年。
他有想过自己哪天不在他身边时,他会不会哭?他会不会责怪自己,他会不会... ...
为什么心情还是那么糟
他明明还在我身边,我还是可以想他,可以摸他
到底在难过什么
他不会离开我,我也应该尽力陪他不是吗?
混沌的思绪在一最后句话时停止了思考
手自觉覆上了床边的脑袋。
这次,让我做回主吧
请不要怪我
他把最后的余温,留给了程小时。
程小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耳边的机器声让他心头一紧,睡意全无。
“滴—滴—滴——滴——————————”
他慌忙的站起身按下床头铃。
“快!病人现在的情况极不稳定!需要紧急就诊!”
“伤口再次发作,尽快准备二次手术!”
“心率下降,压血包和度60”
“动脉压迫止血”
“来不及了!”
这些声音在程小时的脑中循环着,挥之不去。
好好的人怎么又...
程小时紧紧的抱着头靠在漆黑的房间里,白色的病床旁,他的心声同人的说话声一起,促使他奔溃。
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在乎的只有陆光,那是他心中最后的一束光,也许再过一会,那束光,也要被黑暗吞噬了。
这场手术做了很久,听着屋里嘈杂的人声,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毫无情感的机械声。
程小时死死地盯着房板,似乎要把房门看穿,看看里面的陆光,看看他,看他最后一眼......
“咔—”房门被缓慢打开,还是那个医生,他走了出来。
程小时风一般站起身,询问陆光的情况,而医生却是什么话也没说,摇了摇头,与程小时擦肩而过。
空虚的走廊上很安静,静的让人发慌,让人崩溃。
程小时急促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的,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让他死!
他捂住脸,失力地坐在地上,滚烫的眼泪顺着手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面上,他呢喃着,似乎在说:陆光,你回来好不好。他抹了把脸,行尸走肉般看着半开的房门,看着床的一角。
那束光正被黑暗吞噬着,想伸手去抓住,去拥抱,留下的也只不过是一片影子,是他的笑脸,被黑暗撕扯着,点点星光在黑暗中慢慢淡去,缩小,直至消失。
他所失去的太多了,身边的人正一个一个的离他而去。
乔苓进了警局,陆光已经...
黑暗是他最后的归宿。
他望着那些被撕碎的回忆,是他们三个人,现在又变成什么样呢?
抓住这余留的一点信念,尝试改变过去。
挽留这切,挽留那时的三人...
尽我所能的..
程小时猛然抬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疯了般的冲出医院,跑向照相馆。
照相馆外的门上有监控,或许可以呢?
程小时死死盯着手机上的监控
我知道后果,但是... ...我不想失去你们...
他犹豫了几秒,双手合并
“啪——”
陆光,等我
一切都会没事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