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最近下雨频繁,清冷的雨点滑落到玻璃门上,快速散开,坠落致地面。
“唉,”花店铺内,年轻的女孩望着玻璃外的雨点,微微叹息,“下雨了又,没人光顾生意咯。”
雨势仿佛随着这句话,越下越大。
女孩皱眉骂了几句,转头回到柜台。
下一秒,门被人推开,伴随着门上风铃的清响。
“欢迎光……”女孩有些迟钝的反应过来。
“您好,请问您这有多少朵红玫瑰?”推门而入的男生神情略带焦躁道。
“红玫瑰……”女孩思索了半响,不确定道,“应该有个几百朵吧?”
女孩:“哦,您是要买花送人嘛?仓库应该还有几车,您看看要多少朵?”
“250。”
“……”
这算来了个大单?
女孩:“我帮您送上门。在纸上写好地址就行,再附赠您几束白玫瑰。”
凌侃接过笔唰唰写下地址。
--观岳楼319号。
凌侃付款后,女孩笑眯眯的看着他:“先生买这么多花是要送人吗?”
他弯了弯眼角,平淡道:“是。”
“那会很幸福的吧。”女孩补充了句,“久久哦。”
“……”
*
“喂?阿侃啊,怎么啦?”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凌侃的好兄弟,林向。
“我今晚去你家睡。”凌侃道。
“哈?”对面不解,“陈谦聒今晚要干嘛?你不和他睡?”
凌侃微紧了眉:“你把他当什么了?我又不是天天……算了。”
林向察觉到不对:“咋了?闹矛盾了?你们的小船翻了?”
“滚,和他没有小船。”凌侃说罢挂了电话,面无表情的按下电梯按钮,进去了。
他抬眸望着电梯上显示屏,从一楼直升致九楼。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
映入眼的是一位画着浓妆的女生,她一只手指卷着耳边那大波浪,一手按着手机的语音键,像是在给人发消息。
其实凌侃在电梯上到第七楼时就隐约听见女生的声音了,那声音极为夹,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女生瞅了眼擦肩而过的凌侃,余光瞥见凌侃走到某个大门前输密码。
立刻转头看着他,原本在弄头发的手指方向当即指向他:“你干嘛啊?那是我老公的家,来小偷了啊啊啊啊。”
女生说罢尖叫了起来,还不忘在语音的话尾娇嫩道:“老公你快回来啊,有人要进我们家了,窝好怕怕哦。”
凌侃:“……?”
愣了几秒,凌侃有些迟疑的想,陈谦聒找女朋友了?
密码输入成功,“咔”的一声打开了。
大波浪女生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凌侃觉得她眼晴瞪得大的快掉出来了。
“你你你,是谁?”女生问。
“你爹。”凌侃下意识反应。
女生也是:“你个傻逼还想当我爹。”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女孩子说话怎么不文雅点?”凌侃瞅她。
“你以为你很礼貌?”女生扬眉。
又一阵沉默。
凌侃开口刚要问,兜里的手机就响起了铃,来电显示陈谦聒。
由于凌侃没取消自动接通,陈谦聒清晰的声音在下一秒就传了出来。
"小侃侃到家了吗?"那头道。
"在门口。"
陈谦聒:"那快进去吧,如果碰见一个一头大波浪的女性,"顿了顿,又说,"可以向物业起诉。"
凌侃面无表情:"把物业号码给我。"
对面立即反应过来:"她骚扰你了吗?"
"声音性骚扰算不算?"
"……"
女生在一旁听着,越听脸越臭,终于忍不下去了,提高嗓子理直气壮的问:"你和陈谦聒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连他家房子密码都知道?"
"恋人关系。"凌侃冷淡道,"这位女士有什么问题吗?"
女生的声音很大,隔着几米电话那头都能清楚的听到,凌侃说话时还是对着麦克风的。
总之就是——他们的对话陈谦聒听得无比清晰。
随即就是凌侃进入家门后的关门声。
从某种声音来听,关门的力度十分大。
呼出口气,凌侃重新举起手机,平静的说:"说说,这又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