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夙蓁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她怎么一倒下去再爬起来——
tnnd场景就换了!
(看样子,我是被严闫那小子坑了第二次了。)

(made奇耻大辱╬)


七七姐姐怎么才来!
秦夙蓁缓了好一会儿还没想起来这是哪一出。
我……?


急死了江姐姐都开始了,你人也不知道又哪去了。

刚刚不是才说好要和江姐姐一起表演一曲的吗?
她知道了,这是翠玉阁拍卖会当日。
那天上午阮阮在表演时江浸月突然提出了要给她伴奏的邀请,秦夙蓁当然是同意了。
乾乾把她推到了后台下。

好了,上去吧。
可是。

我和她约好了她一曲结束我才会上去啊…?


七七,你还在等什么?
一声刺耳的断弦音转移了秦夙蓁的注意力,江浸月停下演奏。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秦夙蓁的后背突然有些凉,她猛地转头看向乾乾,乾乾也是那样的表情。
似乎想到了什么,乾乾僵硬地扯着嘴角抽搐了一下。

快上去啊。

七七,你还在等什么?

下面还有好多客官都等着你呢。
随着江浸月的发言,底下原本静默的观众此时却突然爆发起来。
他们都一动不动,僵硬的表情,僵硬的话,僵硬的态度。
无论他们在说什么,大概都是一个意思。
“你快上去啊。”
有的人甚至还叫了她的名字。

蓁蓁。
秦夙蓁明明有慢慢走路,走到台阶上的脚却突然一歪,为了不摔下去她只好向前摔在了楼梯上。
(made要死,站不起来了。)

江浸月拆卸着手中的断弦,就算手流出了血也毫无感觉一般。
她放下弦,举起破旧的琵琶,缓缓向前走去。
江姐姐!

made,她该不会是要在这里砸死自己吧!
江浸月!

她挣扎着想要从楼梯上爬起,尽管扶着墙却没有扶手。
使出浑身解数却仍旧只是跟喝醉酒一般爬起。
(站…站不稳了……)

(不对。)

脚下的红毯在动。
红毯下那块木板在动。
整个楼梯怎么都在动!

她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不自觉向后坠落。
像玩坠楼机一样失重感猝然而至。
就在她后脑勺着地的顷刻之间,她脑中没有任何想法。
结果,轻飘飘的,就算从这三米的台上直接摔了下来她也毫发无损,就跟根羽毛似的。
连痛感都没有。
她摔下来了,不知道江浸月怎么样。
还未尝试站起来,后台处走出一个阴影。
齐夭走出来,一如既往轻飘飘的。
一道刺眼的反光照到秦夙蓁脸上,秦夙蓁才发现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出鞘的剑。
很明显跟他人不一样的,齐夭是微笑着的。
(我觉得还是被江浸月敲死可能更舒服一点…)

她一动不动,最可怕的是她看着那剑身绣红而出。
然后便痛昏了过去。
她在被刀了之后就清醒多了。
可是睁开眼,是一片黑暗的世界,她向前跑了几步。
虽然浑身不像之前那样使不上劲,但却怎么也看不清前面的路。
突然她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在黑暗中大口吸气但无济于事,好像呼吸也被黑暗夺去了。
哈。
-
她由平躺的姿势猛地坐起来,却硬生生撞到了头又反弹回去,难得的将齐夭大吓了一跳。

蓁蓁你……
秦夙蓁一边“嘶嘶”地痛叫着,一边重新慢悠悠地捂着头坐起来。
在视角清晰之后,她将面前那副关心的面庞一把推开。
你……


啊?
秦夙蓁又生他的气,又不能就这么无缘无故地对他发火。
在这种时候她真想做个没心没肺的人。
麻烦你下次能不能别在人家梦里做主角。

啊?

虽然是克制住了大部分,但只要是正常人就还是能听出一丝怨气。

蓁蓁做噩梦了?

我的?
马车后座就这么大点位置,秦夙蓁还坐在他腿上,他靠近来根本躲避不及。
秦夙蓁不理他这个问题,手摸了摸齐夭额头角落上的一块红痕。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刚刚。
完。
那什么……抱歉。

齐夭根本没等她道歉,将她重新抱进了怀里。

如果蓁蓁不是一直担心夭儿,蓁蓁也不会做噩梦了。
其实……

她掰过齐夭的脸,有些变扭地才说道,
你没事就好。

齐夭冲她难得腼腆地笑了笑,才将二人的嘴唇贴在一起。
“好痛!”
秦夙蓁捂住嘴,眯起眼睛。
这马车是真该死啊。
(我的牙齿……)

(居然撞到牙齿了……太特喵疼了啊啊啊!)

对面那座的男子这才松开指尖的魔咒,清了清嗓子。

秦小姐。
秦夙蓁差点就又吓晕过去。
这对面怎么还有个人呢……
你是?

段珏换了个声音,秦夙蓁立刻就认出来了。
严闫?你made你小子……


在下这么做只是为了大家的环境着想。
说完,他拉开了车帘。

跑稳点,可别惊着了贵客。
回复他的是一声凄厉尖锐的吼叫。
(啊啊啊什么东西啊!)

还有那外面黑黢黢阴森森的是什么地方啊啊啊啊啊!
看见秦夙蓁脸上惊疑不定的表情,他似乎很是受用。

别怕,只是我的一个手下而已。

头一次见,倒是稀奇。

齐公子,不要以貌取人。

我有没有以貌取人,段先生将面具取下便是了。
那名叫“段先生”的人一身红色披肩包裹在身,脸上还有着一张般若面具,很是吓人。

怎么,被吓到了吗?
看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段珏凑上前去。

离她远点。

这点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了。
面具后叹息一声,又坐了回去。

你没有权利来反抗我的决定,这点我也很早就说过了。

贵夫人。
秦夙蓁“嗯?!”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如您所见,我姓段,您可以跟其他人一样称呼我为“段先生”。
秦夙蓁没有答话。

……
(“怎么回事?”)


(“不知道。”)
(“这个是严闫?我记得严闫不是在地牢吗?”)

(“而且我们为什么突然到了这里……”)

秦夙蓁传一半,齐夭突然不自然地掐了掐她的手。
说话的却是段先生。

差点忘了,二位都是修为颇高之人…

既然大家修为都如此了得,有什么事不能一起商量的?

老话说得好,众人的事众人商量嘛。
秦夙蓁咂咂嘴,不想跟这个家伙说话。

不好意思,我们处理的是私事。

我不介意,说不定在下还能帮上些忙。
秦夙蓁咳了咳,
见丑了。

段先生一副无所谓,请君随意的样子,秦夙蓁似乎觉得他的般若笑了。
段先生费如此心思,大动干戈叫我们来干什么?


大动干戈?
段先生的的确确是发出了笑声,

在下只是略施小计,将二位请来了而已。
请?真是好一个请法。


小姐过誉了。
秦夙蓁很奇怪,
你怎么不叫我公主了?

她记得,“严闫”一直是称呼她为“秦公主”的啊。
段先生的般若犹豫了一下,

那是“严闫”。
怎么?严闫就不是你了?


严公子是我……

可是我并不是严公子。
你在耍什么嘴皮子?

段先生突然向前凑到她前方,秦夙蓁尽量保持不动,却抑制不住身体本能的一颤。
“我说过了,离她远点。”
在这句话之后秦夙蓁便被人强行环住了腰。
也就安心了不少。

哼。
段珏哼了一声,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段先生莫不是这个年纪,还没有心仪之人?
段先生突然抬起那张可笑的面具,面向二人。
(我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这种问题比较好吧……)


尔等懂什么。

好吧。

希望你之后不会请“尔等”办事。

公子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公子是无所谓,那她呢?
“啪”的一声,一只黑雾做的断手摔落到了地上。
而齐夭还迟迟不肯收剑。
(又是寒枝。)

她不常见齐夭用剑,还是在这么严肃的情况下,她知道不能再吵下去了,万一人家两个一起嘎了就麻烦了。
秦夙蓁先轻轻将齐夭横剑的手按了下去,再是心平气和的。
段先生是想要我们做什么。

段先生这才消消气,将手放下。
本来就狭窄的空间更是让秦夙蓁身上汗流浃背心中泪如雨下。
你也是,少说两句不会少你块肉。

齐夭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又是没说。

嗯,还是秦小姐通情达理。

不如到鬼界来,不少你一个公主的位置…
齐夭手被秦夙蓁掐了掐,皱了皱眉。
见二人都不说话,段先生很是满意,便继续道,

此次贸然请二位来鬼界呢,是有要事相求。

说。

……
段先生似乎也是懒得跟他计较了,便直言了。

我要你们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