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了。”
但拓听到外面的卡车发出的声音,面色平静,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走啊,你走啊。”
沈星自从听到但拓说给山里的人装追踪器,已经绷不住了,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
这本来是觉辛吞要他去做的,但拓是替他做的。
沈星扑到但拓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就要把人拉起来。
猜叔站在众人身前,看着达班门口的方向,听到沈星的话,回头看了一眼,
“他要是想走,就不会回来了。”
沈星猛地扭头看向清越,
“越姐,你劝劝拓子哥。”
沈星也不知道但拓这次能不能活下来,但是让他看着但拓现在就去死,他做不到,他只能寄希望于清越。
但拓自从回来,目光一直避免与清越对视,他怕,他怕见到清越就不敢去死了。
达班的人为清越让出一条路,清越走到但拓身边,半蹲下,
“但拓,你知道你回来就没有活路了,你还要回来。”
“你有没有考虑一下……”
最后的话清越没有说出口,眼泪已经顺着脸颊落下。
但拓心脏一阵钝痛,伸手把眼泪抹去,然后把脖子上的狼牙项链摘下来戴到清越脖颈上。
然后猛地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低头直接亲了上去,末了抱住人,
“是我对不起你,下辈子,我给你赔罪。”
“在柜子里,我给你留了东西。”
但拓小声地在清越耳边说了一句。
然后退后一步,伸手把清越脸颊上的泪水抹掉,
“不哭了,我跟人交代好了,你要好好的。”
最后又抱了一下沈星,
“帮我照顾一下阿越,拜托了,阿星。”
沈星眼眶通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达班外面汽车的鸣笛声一下又一下,像催命一样。
但拓走到猜叔身边,嘴角扯出一个笑,像是告别,然后就要走出去。
“但拓!”
猜叔喊了一声,大踏步上前,反手抽出了细狗腰间的匕首,
“让我来吧,我会送你回家的。”
但拓扭头看向猜叔,他的眼里是真切的哀伤,他点点头,
“谢谢猜叔。”
但拓跪在地上,直面外面那些人,猜叔伸手挡住但拓的眼睛,匕首抵在脖颈间,
然后看向前头车里副驾驶的位置,那是逻央的二把手,
“是我管教无方,但拓,留个全尸吧。”
说完,右手用力,锋利的匕首划开了但拓的脖颈,鲜红的血液涌出来。
但拓直直的倒下去。
清越被挡在最后面,她听到了猜叔的话,勃磨语她到现在还是一知半解,但是她听得懂但拓两个字。
然后就是一个阴沉的声音,说了一句吉祥如意。
天突然黑下来,只有达班上方一个灯泡昏黄的灯光,他们离开了。
“拓子哥!”
沈星和达班的人冲上去,想把但拓的尸体抬起来。
清越走上去,地上一片刺目的血迹,猜叔下手很利落,但拓似乎没有受苦。
清越伸手握住颈间的狼牙项链,仿佛它还保留着但拓身上的温度。
细狗和沈星一起把但拓的尸体抬进了达班,放在了貌巴和梭温曾经待过的地方。
清越失魂落魄的跟着,她不知道现在她应该做什么,甚至脸上的表情都保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