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中，谁不是活了几万年？
那我也是你们的领导者。
我一日不死，一日便是！
此书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它的眼里，金光逐渐燃气。
这让我想起了那天的梦——
好战的龙失去了理智，想做的只有杀人。
龙翼遮蔽天地，吼声传去千里。
我忍不住开始恐慌。
所有的龙，都期盼着战争吗？
……
龙先生，我们出去吧。
它好像听不到我说话。
我看着它们步步靠近，只欠一个进攻的时机。
这样打不赢的！
你的对手不是它一个 是它们一群！
龙先生！
它的动作慢了，它在注意我这边的动静。
我离开了它的保护范围，往龙群外跑。
回来！
它的声浪往外漾开，猛烈地刺激着我的耳膜。
我不管不顾，跑的很快，穿过一个又一个庞大的身躯。
在我经过的路上，有的龙低头，后颈弯成弓状，翼尖差点把我划成两段。
我放空了大脑，没有功夫管它们是多么想吃掉我，只有往外跑。
龙先生现在肯定跟在我身后，它会替我拦下它们，并且追上我。
我跑到实在没有力气才停下来。
身后想起熟悉的声音。
你不要命了？
出来了就好。
这样就不会打起来了。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往往我不说话，它就不说话。
现在它在沉默，我也找不到话题。
直到它把爪子伸到我眼前。
上来。
我乖乖爬上去。
它飞到不远处的山上，卷起尾巴将我圈在中央。
它的鳞片和肉身是密不透风的墙。
今天我没有故事讲了。
要不龙先生给我讲？
我给你讲过很多。
那都是小时候了。
我睡着了，什么也没有听到。
所有让龙变成人的条件里，在我睡着后讲故事是没有用的。
说不定龙先生在我面前讲九十九天故事，我就能把你变成人了。
那就从记忆的起始点开始。
它说。
神在创造了这个世界后，创造了它的第一代子民。
也就是龙族。
他给了我们丰厚的礼物——自由，平等永生。
也取走了三样东西，作为补偿。
亲情，友情，爱情。
了无牵挂，使我族自大，易怒，贪婪。
龙类一起作战，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领地，以满足虚荣。
同是否团结无关。
所以你才想变成人吗？为了体验一下传说中的感情。
对。
其实你们已经拥有很多了。
这些正好是人类社会没有的。
贫民一生都在追求平等。
而贵族在追求永生和自由……
我双手交握，这是祈祷的样子。
就像我。
我想要自由。
我不想去和亲，除非非去不可。
因为我能想到我去了以后的生活。
作为皇后，一直待在城堡里，受全国人的监视。
除了养育儿女，什么都不能做。
这如同死在了十六岁，直到七十岁才如土。
说我是逃避现实也好，总之我喜欢在外面。
喜欢现在每一天都未知的生活。
外面的风穿过它鳞片间的缝隙，发出尖锐的响声。
落下的树枝树叶敲打在它的身上。
它的声音更加沉闷。
我变成人后，就以保护你们国家为条件，向你父皇提亲。
我会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带你闯荡四方云游天下。
过了会。
我拍了拍它，轻声说。
龙先生。
其实你已经很像人了。
它似乎已经睡着了。
我只听到晚风呼啸。
——
这昏暗的人世间呐，空寂又苍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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