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岁岁有年年

2016年的春节，因为爷爷和小姑姑一家去邻市旅行了，韩商言便没有回挪威，他留在了佟家和大家一起过年，而这也是他和佟年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春节。

　　老人们都说，过年过年，其实过的都是孩子的年。佟家的老传统很多，过年的时候年味儿尤其的足。佟年从腊月廿四，也就是小年那天开始就非常兴奋。学校很早就放假了，韩商言也提前给俱乐部放了假，小孩儿直接把购置年货和布置装饰的工作揽在自己身上，韩商言为了陪她自然要跟着一起忙前忙后。

韩商言带着小孩儿去了豫园附近的商品市场，小姑娘看见什么都想买，他就跟她在后面，不一会儿手里就提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逛了一整天回到家里，心急的小孩儿偏要马上把灯笼挂在门口和院子里，韩商言只有笑盈盈地照做。

小孩儿说着非得要自己上手，接过韩商言手中的竹竿就要自己动手，可是挑了半天都没有把灯笼挂在正确的位置上，自己还差点摔倒。就在她身体逐渐倾斜的时候，韩商言从身后拥住了她，握着她的手，一起将灯笼刮了上去。

从小年开始后的三天，佟年和韩商言都窝在家里，那天在豫园都没有挑到她中意的窗花，小孩儿就决定要自己动手剪。今年是猴年，她想在家里的每一扇窗户上都贴上萌萌的小猴子，她总觉得外面买的窗花上的猴子过于刻板。

　　先设计小样，再进行试剪，这些对于从小学素描的她来说并不是很难，可到了韩商言这边……

老韩头儿拿着红纸和剪刀，都快急出汗了，却还是剪得乱七八糟的，佟年拉过他的手，摸着他的手指。

小孩儿想起两个月前他心血来潮给自己画的那幅肖像画，可是把她气得抱着他咬了好几口。

韩商言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紧握着她那双不听话的小手。

佟年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她拿起桌子上的红纸和剪刀，没有用铅笔打草稿，就这样直接剪了起来。看她认真的样子，韩商言也开始屏气凝神，生怕打扰她，在落下最后一剪刀后，轻轻地展开成品。

原来她剪了一个韩商言的小像，她已经将他的样子印在心里，就算不提前打线稿也可以剪好。

佟年又拿了一张新的红纸，在上面勾画着线稿，而后拿起剪刀，拉过韩商言的手。

就这样，他们剪出了两对属于自己的窗花。过年期间，佟家上下都贴满了可爱的小猴子，只有他们俩的房间，贴了他们彼此的样子。看着家里红红火火的装饰，佟爷爷都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其实韩商言也很享受这种感觉，他自小生活在国外，年味儿本就不是很浓，再加上自家的特殊情况，他一直觉得过年就和平常的每一天一样，没什么特别。可现在，他融入了小孩儿的家庭，他似乎明白了“年”对国人的重要性。

　　终于到了除夕的那一天，韩商言和佟爸爸自然成了家里的锅盖司机，平常什么都不做的小孩儿偏是要在最忙的时候凑热闹，可佟爸爸的一句话就让她红着脸跑回爷爷身边。

不只是小孩儿，这话让韩商言也红了脸。团年饭人不多，只有佟爷爷、佟爸爸、佟妈妈和这小两口，可这饭菜却是十分丰盛。除了佟爸爸和韩商言的手艺，佟妈妈还特意泡了茶，给爷爷泡了元宝茶，一盏碧螺春加上两颗檀香橄榄，是老爷子喜欢的传统味道，又给小两口泡了糖茶。

平常不烟不酒的韩商言在除夕这天破例和佟爷爷还有佟爸爸喝了两杯女儿红，爷爷煮酒的手艺那是相当的好。

小孩儿闻到带有梅子味的酒香也想讨一杯，却被爷爷笑着揶揄了几句。

她撅起小嘴，靠在韩商言的肩膀上，样子十分可爱。电视里播放着春晚，可全家都沉浸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中，根本没人注意到其中的节目。他们聊着去年一年遇到的种种，也在聊着对未来一年的期许，而我们的小吃货可是从偷吃到尾，在大家聊到她的时候还冷不丁地插上两句可爱的话。

　　当然最开心的事，还是收到佟爷爷发的大红包，小孩儿把自己和韩商言收到的压岁钱放到一起，数了一遍又一遍。

佟年突然想到还没有给韩爷爷拜年，看了下时间，将将是晚上10点，现在挪威大概是下午3点左右，她给爷爷拨了视频电话，当韩商言看过来的时候，视频已经接通了。

小孩儿的语气甜甜的，逗得对面的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从前韩商言没有给韩爷爷拜年的习惯，就是从这一年开始，不管他有没有在爷爷身边，他和小孩儿都会给爷爷拜个年。

　　佟爷爷毕竟年岁有些大了，刚刚过了11点，他就有些累，自己回了房间，于是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守岁。佟爸爸和佟妈妈回到自己的房间，泡上一壶他们都喜欢的茶，等待着新一年的到来，韩商言则和小孩儿站在那个只属于他们的阳台，看着玻璃上的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