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合,衣裳合适吗,会不会太紧?”安成王妃满目柔光看着从里间出来的梁合,然后上前替她整理整理了衣角,梁合却是将手放在了腰部,挡住了绑紧的丝带,“母亲,很合适。”季迎照这才展了笑意:“那就好,母亲一直担心会太小了,我的阿合,只有阿合才衬这件。”她拉着梁合走到了铜镜前:“阿合,坐,母亲替你梳妆。”她乖巧地坐下,丹音将木梳递给了季迎照,“阿合,过几日阿盛登基后宴请京城王公贵胄,你就穿这身衣裳,你与阿盛一样都喜欢这颜色,定是会最引他注目的。”梁合略点点头“劳烦母亲思虑了。”季迎照眼眯了一下面色一变,放下木梳,拿起首饰盒里一支金笄,“哪来的,阿合不是素来最讨厌这种庸俗的东西吗?”梁合抬起头,脸色波澜几分,伸手想要拿回“母亲,这是,阿兄给我的…”话还未说完季迎照就冷冷打断道“阿合不适合这些。”梁合收回了手眼色低眸:“母亲说的对”季迎照将金笄收在手中,“阿合,时候不早了,休息吧,明日还要学琴。”“是。”季迎照眼看着她躺在了床上,替她熄了灯,叫走了丹音。
扶云殿
“丹音,你就是这样照顾阿合的?谁准许你让阿合收别人的东西!”丹音跪在地上“王妃,这是大公子送给姑娘的及笄礼。”季迎照眼盯着她“笑话,阿合已经要及笄一年了,他送哪门子礼?”丹音听到这话几乎要哭了,别开脸不说话。在季迎照身边照顾伺候十几年的秀姑连忙替丹音求情:“王妃,兴许是大公子心里念着郡主,见着什么东西都想要带给郡主,是吧丹音!”见丹音仍旧不说话,忙低低地对丹音说“我知道你气,可你总得为你家郡主想想,若是这次王妃的病又复发了,谁都不好过。”丹音早已红了眼在地下磕了个头:“求王妃宽恕,丹音一时失言,丹音日后定会好好照顾郡主。”“哼,你这婢子还不如结黎聪慧,不能久留在我的阿合身边,回去吧,免得阿合又忧心你。”
梁合在床上躺着却没有睡,也没有起身,她早已知道外面还有季迎照的人,她看着这一切又想起了七岁时的那年,当时还是她大母的季迎照在记忆里却从没有印象,只知道她的亲生母亲桑言也常常避着安成王妃季迎照,但并不是害怕或是嫌弃,可如果桑言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可能就会有害怕了吧,桑言当时不过是不想给季迎照添堵,她失去女儿,曾经山盟海誓的夫君也纳了侧妃,她季迎照不闻不问,日日待在扶云殿,毫不夸张梁合从未见过季迎照,哦对她原本也不叫梁合,她是梁淮,只因意外与落了水,她只记得季迎照被求救声吸引,本是淡淡一瞥,却见她的眼底先又惊又喜后来变成恐惧然后她跳了下去向梁合游去,秀娘还没来得及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到自家主子跳进河里去救一个神似季迎照女儿的人,她连忙呼救,几个小厮赶紧下去救起了二人。而梁合只记得被救上来的时候,一个陌生女人见到她后先是尖叫然后紧紧抱着她哭的声嘶力竭:“阿禾,我的阿禾!”正好安成王下了早朝回来,桑言桑侧妃也正好听到自己女儿落水的消息赶了过来,只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王妃抱着梁合不撒手还大喊着什么,她的阿禾?安成王看到这一幕也叹了口气,别过脸不说话,梁合显然被吓到了哭着向桑言喊娘,可季迎照却不让别人靠近,桑言也意识到不对“王,王爷,王妃这是,怎么了?”安成王低头揉一揉眉心,红了眼,秀娘见到季迎照这样,早也明白,于是向安成王,桑侧妃行礼“侧妃,这位应该是郡主吧,淮郡主与我们故去的晋阳郡主就是梁禾郡主神似,我家主子自从阿禾郡主夭折后精神状态不好您与王爷也是知道的,近日来更甚,见到淮郡主,怕是将其错认了。”说完,也叹了口气,而季迎照身体本就不好了,又跳下了水救梁合,情绪不稳定,晕倒了。再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下床找梁合“我的阿禾呢,阿禾!”安成王连忙跑去拉住她“阿照,那不是我们的阿禾,那…”话还没说完,季迎照大叫一声“啊!就是你!杀人凶手,是你害了我的阿禾,你又把她藏在哪里了,你把她还给我!”季迎照双手打着安成王,“迎照,你清醒一点,迎照,我们的阿禾已经死了。”季迎照挣脱开安成王,敛了敛衣服,平静地说道:“你疯了,我才从池子里把阿禾救上来,你这个疯子,你肯定是被桑言那个女人蛊惑了竟连我们的女儿也不肯认了吗!”安成王轻轻掰开她紧握的手心,心痛又无奈地轻揉她的手,“迎照,那不是我们的阿禾,是我与言儿的女儿,她叫梁淮,不是阿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