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花台上的咿呀戏语,只一人能懂。
原先,那人总是环抱着手臂,坐在台下,笑看着台上那朵娇艳的海棠,迎风而舞。
眼疾愈发严重了……看不清了……花儿,你在哪……?
深夜的白织灯,照着一个墨黑色的身影,双手颤抖,艰难地在手帕上写着字,恍恍惚惚。
一笔……一画……坚如磐石,字字铿锵,落在白皙的纸上,力透纸背。
“解雨臣:
此生相见无期
黑瞎子”
……
解当家打开木盒,里面又叠放着一件浓墨艳彩绘成的水红戏服。解雨臣展开戏服,眼中有朦胧的笑意。
“当家,您这是……”
“……上台。”
戏一开腔,八方来听,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
“那一方人呢……便是你。”
解语花低声囔囔。
“咦?那人不在啊……”
对啊,他不在了!此生,相见无期!
一滴,一滴。毫无缘由地落下。
亟亟。
解语花戏袍轻舞,伶腔宛转,瞥眸之际树旁隐约一人环手而立。
恍惚中竟似乎真的看到墨色的身影倚着树和那不羁的笑容,似乎下一秒,就会拿着饭盒走过来,“喏,花儿爷,青椒肉丝炒饭,没有青椒的。”
嘿嘿……好呀……
“可我现在,却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