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染成一片暖金。林晚星捧着那本《凤凰录》复刻本,指尖反复摩挲着书页上的纹路,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
江澈去导师办公室取拓印件的间隙,她又翻到了记载凤凰封印的那一页。插图上的金红纹路,与后颈胎记的重合度高得惊人,连羽翼末梢那道细微的分叉都一模一样。她忍不住伸手摸向颈后,那里的灼热感比在咖啡馆时更明显了些,像是有团温温的火,顺着脊椎慢慢往上爬。
池儿喏,拓印件和玉佩的检测报告都在这儿。
江澈的声音忽然响起,林晚星吓了一跳,指尖猛地缩回,差点把古籍碰掉在地上。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书脊,将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池儿看入迷了?小心被管理员当成破坏古籍的‘元凶’。”
林晚星吐了吐舌头,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两张薄薄的拓印纸,一张印着古籍里的封印图案,另一张则是那个先秦古墓出土的玉佩纹路。她将两张拓印纸并排放在一起,瞳孔骤然收缩——两条纹路竟严丝合缝地对上了,仿佛出自同一人之手。
林晚星不可能
就在指腹触碰到纸页的刹那,异变陡生。
金红色的光芒猛地从拓印纸里迸发出来,刺得林晚星睁不开眼。她只觉得后颈的灼热感瞬间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皮肤钻出来,一股陌生的力量顺着血脉窜遍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泛起了细密的颤栗。
池儿晚星!”
江澈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他伸手想扶她,却被一股温热的气浪弹开。林晚星死死攥着拓印纸,眼前天旋地转,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云海之上的金红城池、漫天飞舞的凤羽、烈火中身着华服的女子背影,还有那句响彻天地的决绝誓言——
凤栖梧以我血脉,封此魔渊!”
林晚星啊………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拓印纸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边缘多了一圈淡淡的金红光晕。林晚星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后颈的灼热感退去了些,却留下了清晰的刺痛。
江澈快步上前,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湿意。
池儿晚星,你怎么样?”
林晚星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她叫凤栖梧,还有一座城,在天上……
江澈的眸色沉了沉,他俯身捡起地上的拓纸,目光落在那圈金红光晕上,语气郑重:
池儿那是凤凰城,凤栖梧是上古凤族的族长。《凤凰录》里记载,她以身祭印,将魔渊封印于城下,而凤凰封印,随着她的神魂一起,穿越时空寻找后裔。”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林晚星的后颈,那里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块金红色的胎记,此刻正泛着淡淡的微光。
池儿你后颈的不是胎记,是凤凰封印显形。你,就是凤栖梧的血脉后裔。”
林晚星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她想起从小到大那些异于常人的经历——能听懂流浪猫的抱怨,暴雨前总能提前感知风向,从楼梯摔下却被莫名力量托住。原来那些所谓的“运气”,都是血脉的馈赠。
就在这时,林晚星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没有发信人号码,只有一行冰冷的字:凤印已醒,魔踪将至。
短信的背景图,赫然是一张她后颈胎记的特写,角度刁钻,像是有人在暗中窥视了许久。
林晚星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机险些从掌心滑落。江澈眼疾手快地接住,看清短信内容后,眉头紧锁成川字。他抬头望向窗外,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树影婆娑间,仿佛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池儿魔族余孽,已经找上门了。
”江澈的声音低沉如墨,他将拓纸和帛书塞进背包,拉起林晚星的手腕,
池儿这里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林晚星被他拉着往前走,后颈的封印还在隐隐发烫,像是在发出无声的预警。她回头望了一眼图书馆的长桌,阳光依旧暖融融的,可那两张拓纸,却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将她平静的人生,彻底卷入了一场跨越千年的宿命漩涡。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而书架的阴影里,一道玄色衣袂悄然闪过。那人指尖捏着一片凤羽,望着林晚星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玄风凤归有期,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