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悠悠,歌声袅袅。
昏黄的烛光落在安陵容的光洁饱满的面颊和修长的脖颈上,渲染出几分醉人的暧昧。
空气中,栀子花甜腻的香气与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香雾相交融,那怡人到令人有些头晕目眩的气息,悄无声息的从心底勾起一股火,随即越来越旺,竟让人坐立难安了起来。
一曲既毕,皇帝朝着安陵容伸出手。
“来。”
安陵容放下月琴,款步来到皇帝身边,刚将手放到皇帝的手中,被一把拉了过去,跌坐在皇帝的大腿上。
他把脸凑到安陵容的脖子处深深吸气:“容儿,你好香啊。”
安陵容面上泛起薄红,手抚在肚子上,低声道:“皇上,臣妾……臣妾身上不方便……”
皇帝觉得身上越发的燥热,他轻轻啄着唇边柔软的肌肤,一手来回抚摸,另一只手解开了安陵容旗装的领扣:“朕陪你,你不高兴吗?”
“皇上……”安陵容握住胸口那只手,羞涩地偏开头,半晌后才嗫嚅道,“求皇上……顾惜孩子……轻着些……”
夤夜时分,万籁俱寂。
储秀宫却忽然亮起了灯,宫人们进进出出,喧闹了起来。
皇后早已睡下,被剪秋唤醒时,只觉得疲倦得浑身发酸,头部隐隐作痛。
待听得安陵容小产的消息时,大惊不已,慌忙更衣绾发,赶往储秀宫。
景仁宫在东六宫,储秀宫在西六宫。等皇后赶到时,住在咸福宫的敬妃,长春宫的齐妃以及如今和年世兰同住在翊坤宫的襄嫔曹琴默已经赶到了。几人向皇后见礼后,欣嫔也到了。
储秀宫上下在博尔济吉特贵人的指挥下忙而不乱。皇后见没有可以插手的地方,左右那胎已经落了,便往偏殿去见了皇帝,齐妃几人也跟了上去。
皇帝一身明黄色的寝衣,裤子上还沾着血迹。他坐在炕上,撑着头,整个人疲倦而悲伤。
“皇上?”皇后上前唤了一声,又问苏培盛道,“怎么回事?”
“是朕的错。”皇帝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朕明明知道容儿有孕在身,却还勉强她……”
皇后心中五味杂陈,又有除去胎儿的喜悦,又有对皇帝憔悴模样的心疼,也有对皇帝不知轻重,精虫上脑使人小产的愤怒和难以觉察的厌恶。
“皇上……”皇后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道,“恪妃妹妹还年轻,养好了身子,还会再有孩子的。”心里却想,最好能趁这个时候叫安陵容落下病来,再也怀不上才是。
齐妃道:“皇上别难过了。怎么也不该是皇上的错,定是恪妃勾引,才自作自受……”
皇帝嚯地抬起头,目光中熊熊燃烧的怒火骇得齐妃当即住了嘴,甚至畏惧地推后了半步。
“是朕一直勉强,与容儿无关!”皇帝语气深沉,甚至满含杀意,“朕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还敢煽风点火,说些不三不四的混账话!”
齐妃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臣妾、臣妾知错!”
皇帝道:“传朕旨意:齐妃言行无状,褫夺封号,降为嫔,禁足长春宫,为恪妃和恪妃失去的孩子抄经百遍祈福!”
齐妃——不,已经是李嫔了——李嫔当即呼天喊地起来:“皇上!皇上饶了臣妾吧!臣妾不是故意的!”
皇后看出皇帝此刻满腔怒火急于发泄,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当即呵斥道:“噤声!皇上已经很头疼了,岂容你在此大呼小叫惊了圣驾?剪秋,使人送李嫔回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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