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说得轻巧,但其实安陵容心里很是捏了一把汗。
好在雍正听了这话,立刻展开淡淡的笑颜。他抬起头望向卧房,似乎是在看屏风上的亡妻,一边将指背贴在她的面颊上轻轻划着,一边轻声道:“纯元最喜欢小孩子,允禔家的孩子来王府时,她总是抱着不撒手,孩子们也喜欢她。”
雍正再一次陷入沉思。
他的手还贴在安陵容的脸上。安陵容乖顺地保持着仰头望着他的动作,尽管脖子已经十分酸涩了。
许久后,皇帝回过神来:“纯元有一只平安如意金锁项圈,朕叫内务府照着这只项圈的模样再打一个,送给悬黎,就当是纯元给女儿的礼了。”
安陵容大喜:“纯元皇后必会保佑悬黎平安长大的。”
雍正拉着安陵容回了卧房。看着花罩内的屏风,安陵容道:
“臣妾已经叫内务府打了一座装屏风的箱子,明儿一早就让人用软布把屏风包起来,用箱子装了,小心仔细地抬去养心殿,定不会损伤一点。”
雍正想了想,道:“先不必了。明日是你的册封礼,朕还要歇在你这儿,后日再说吧。”
一夜无话。
第二日,安陵容早早起来梳妆,并侍奉皇帝更衣。
用过早膳,薛太太领着被乳母们簇拥着的六阿哥七阿哥,说是要给皇帝和安陵容请安。
两个小阿哥已经一岁多,会走路,也会说一些简单的词了。他们拉着乳母的手,晃晃悠悠的走进屋来,一看到安陵容和皇帝,立刻咧开嘴笑了起来:“嗯!啊!妈、妈妈……”
安陵容立刻道:“弘晅弘景就知道叫阿玛,都忘了臣妾这个额娘了。”
雍正哈哈大笑,让乳母把两个小阿哥放到自己怀里,一左一右的抱着。
弘晅立刻伸手去抓他的胡子,一边扯一边咯咯地笑,口水立刻流了出来。
安陵容连忙上前解救皇帝的胡子:“哎!这臭小子,怎么能随便揪你皇阿玛的胡子呢?真是没规矩!”
雍正宠溺地任由儿子揪着自己的胡子,笑道:“这小子力气大,以后定是个巴图鲁!哈哈!”
而弘景也乖巧地坐在皇帝的大腿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认真端详,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是让人忍俊不禁。
雍正满意地将两个小阿哥交到乳母手中,一抬眼又看见薛太太,随口问道:“你的小儿子也要参加这次春闱吧?准备得如何?”
薛太太忙道:“劳万岁爷惦记。犬子玉林自当全力以赴,以期有为皇上效力的资格。”
雍正嗯了一声,换上朝服,便离开了储秀宫。
嫔妃的册封仪式不需要皇帝出席,只是在最后请皇后训诫时,皇上需要出面受力,因此自然不会影响皇帝议政。
皇帝去上朝后,安陵容先是去博尔济吉特贵人那里看了悬黎,敲打了侍奉公主的人,这才回去换上妃位礼服,按品大妆。走完一整套流程后,在储秀宫内迎来封妃的册书和宝玺。
随后乘采丈来到景仁宫,和封嫔的欣嫔一起,向帝后行礼,接受皇后的训诫。
册封仪式结束后,皇帝吩咐御膳房在欣嫔的钟粹宫摆几桌酒宴,让嫔妃们好好热闹热闹,还叫了戏班子表演。
这酒宴本要摆在储秀宫的,但安陵容借口还有三个孩子在,储秀宫太过拥挤,也怕忙中出错,于皇嗣安危有碍,劝皇帝将酒宴挪到了钟粹宫。
众人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安陵容一个妃位,竟被欣嫔抢了风头,还是以前依附于她的,并不得宠的妃子,私底下议论了起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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