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朝瑰公主离开后,安陵容先起身对雍正行礼:“臣妾心中有些顾虑,不说自然不错,可却也是对皇上不忠,所以,恳请皇上看在臣妾是为了皇上的份儿上,宽恕臣妾言语不当之罪。”
雍正笑道:“话未出口便先请罪,朕倒想知道,你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说罢,恕你无罪。”
“谢皇上。”安陵容又福了一福,才道,“臣妾知道,皇上原先有意将恭定公主抚养在寿康宫,是为牵制敦亲王。可最终却因敦亲王不逊,终不得成。如此一来,只怕是打草惊蛇了。”
雍正表情凝重:“你也看出来了啊。”
安陵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忧心忡忡道:“敦亲王性情冲动,又手握兵权,一旦……而年羹尧左右逢源,不肯一心为皇上所用。臣妾以为,需得在敦亲王身边安插一眼线,才可安心。”
雍正道:“朕不是没想过,但老十外粗内细,警惕心极强,如今他身边得用的都是多年同生共死的老人,不肯轻易接纳外人呐。”
安陵容道:“那,如果是朝瑰公主呢?”她压低了声音,“朝瑰公主有心效仿恪靖公主,为皇上安抚准噶尔,那就要学会统领陪嫁的护卫以作震慑,必要时,亦可作为大军的斥候与先登。只是公主养在深宫,从未接触过这些,敦亲王经验丰富,公主正可以向他讨教呀。”
雍正茅塞顿开:“朝瑰险些就嫁给英格可汗了,她对朕心怀怨恨,投靠敦亲王,合情合理。”
安陵容心里冷笑,原来你也知道这事儿做得不地道,会招人怨恨啊,当初又是怎么说出这是门上好亲事的话呢?
“不过……”雍正又面露迟疑,“只怕朝瑰当真心怀怨恨,借机报复啊。”
安陵容深知,自己和孩子们的未来都系于皇帝一身,她虽同情朝瑰,却也不会为了朝瑰,伤害自己的利益,于是道:“皇上所言极是,确实不能不防。但如何防备,臣妾无能,不知如何安排。”她顿了顿,“或许,菀嫔姐姐能有什么锦囊妙计呢。”
“朕再想想。”这话一出,便表示雍正已经准备施行这个计划了,他笑眯眯地捏了捏安陵容的脸,“好容儿,你为朕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啊。”
安陵容抓着雍正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掌心,温柔道:“臣妾其实,也只是想一出是一出罢了,臣妾不懂前朝的事,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也不知该如何实施,皇上不嫌弃臣妾的胡思乱想,还能多少帮到皇上一星半点,就是臣妾的运气了。”
她看了看时间,道:“皇上,臣妾想先去给太后请个安,再去赴宴。”
雍正明白她是给自己留出和朝瑰公主交谈的时间,欣然同意。
安陵容正想出门,想到甄嬛的下场,又忙紧挨过去,依偎着皇帝道:“皇上,臣妾方才因胡思乱想,才说了那许多,也就皇上不嫌弃臣妾,才包容臣妾信口雌黄,若是旁人知道了……”她好像吓到了似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