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甄嬛拒绝了她的好意,捂着脸自行离开。
“菀嫔姐姐。”安陵容叫住她,“今日之事,不妨请皇上做主。皇上还是很心疼姐姐你的,定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份委屈。”
菀嫔低声道:“多谢恪嫔妹妹提醒。”匆忙走了。
宝鹃宝莺回到安陵容的轿辇旁,宝鹃低声道:“娘娘何必为了莞嫔白白得罪齐妃?莞嫔可是全然不领情的模样呢。”
安陵容望着甄嬛略有些踉跄的背影,平静道:“本宫出手相助,又不是为了她。回宫吧。”
自安陵容怀孕后,雍正几乎每日都会来储秀宫探望。安陵容不吝引荐旁人,常让欣贵人带着淑和公主,还有博尔济吉特贵人侍驾。见面三分情,因此即便皇帝极少让欣贵人侍寝,也不召幸博尔济吉特贵人,储秀宫上下在皇帝面前自然还算说得上话。
安陵容算了算时间,推算雍正要来了,便让人准备了上好的伤药和胭脂水粉放在桌上,用锦盒装上,盒盖只盖了一半,一副还未收拾妥当的模样。
雍正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的东西,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连伤药都翻出来了?”
安陵容道:“臣妾无碍,是送去碎玉轩的。”
雍正疑惑:“碎玉轩?”
安陵容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啊,皇上不知道吗?”她露出几分局促不安,“这、唉……是臣妾多嘴了……”
雍正立刻道:“给朕说清楚。不许有所隐瞒!”
安陵容屏退宫人,细声将自己见到齐妃和富察贵人凌辱甄嬛,在长街罚跪,甚至富察贵人还亲自掌掴了甄嬛一事告知了皇帝。
雍正果然勃然大怒:“富察氏这个贱妇!竟敢以下犯上,猖狂至此!”
安陵容只道:“莞嫔姐姐确实受委屈了。”
雍正一拍桌子:“这样大的事,竟然没有人告知朕!苏培盛!”
苏培盛连滚带爬地进了屋,跪在地上,脸皱在了一起:“奴才在!”
“齐妃和富察氏凌辱莞嫔,你为何不禀报给朕?”
苏培盛一副苦瓜脸:“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说了,皇上处理朝政辛苦,不许奴才们用后宫纷争打扰皇上。”
雍正怒气稍歇,又问道:“那皇后可有降下惩罚?”
苏培盛道:“并无。”
雍正冷笑一声:“倒真是个负责的好皇后!”
安陵容开口劝道:“臣妾原想带莞嫔去找皇后娘娘或者皇上您来做主,可莞嫔都不愿,也不让臣妾的人送她回去。莞嫔不愿追究,皇后娘娘也不好贸然插手,再起波折啊!”
雍正一听,就是甄嬛自己不愿,一时间面色更为难看:“她这是心里还有怨气,宁可对着旁人忍气吞声,也不肯对朕服软!”
他越说越气,一把将桌子上装满了伤药和胭脂水粉的锦盒拍倒在地,瓶瓶罐罐立刻撒得一地都是,满屋子都是药味儿和脂粉的香甜味儿。
“送什么药?不许送!她自己不需要,还要旁的人求着给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