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妃被她这么一哭,又想到当日安陵容如何直面年世兰的怒火,顿时有些退缩了,但面子上又挂不住,只好骂了一句:“不中用的东西!”
她想了想还不解气,又抬脚踢了翠果一下。
正想带着人走,富察贵人却等不及了。
“既然奴才不能对主子动手,那臣妾就来为齐妃娘娘分忧吧!”
话音未落,她急不可耐地冲到甄嬛面前,抬手便是重重一巴掌打在甄嬛脸上。
甄嬛不料富察贵人竟然会亲自动手,被打得跌倒在地,口腔内也被牙齿刮伤,一丝血痕从嘴角渗出。
齐妃见了,当即害怕了起来,而富察贵人却更加兴奋。
看到甄嬛狼狈的瘫坐在地上,她嘲讽道:“菀嫔娘娘,臣妾还没使劲儿呢,皇上又不在这儿,您搁这儿装什么弱不禁风呀!还不快跪直了!”
宫道上来来往往的奴才们全都看到了这一幕,都惊得目瞪口呆。
甄嬛被打得头昏脑涨,一阵眩晕,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勉强抬起头,恨恨地看着富察贵人小人得志的嘴脸。
她勉强撑起身体跪直, 富察贵人高高地举起手——
“富察贵人,你好大的胆子呀。”
一道清婉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从远处传来,与此同时,富察贵人那马上就要落到甄嬛脸上的手掌正好被两个宫女架住。
众人朝着声音望去,只见安陵容拥着一件大红色纱绣平金彩蝶的披风,正坐在轿辇上看着她们。2
掺和一脚未必是坏事。
她微一抬手,侍奉在一旁的太监连忙让抬轿的太监落轿。
但她依然坐在轿辇上,只抬头望着齐妃,含笑道:“臣妾有孕,不便起身行礼,还请齐妃娘娘恕罪。”
齐妃见不得她这副仗着身孕猖狂的模样,可她又开罪不起这位宠妃,只能翻了个白眼,道:“本宫可不敢怪罪你。好好坐着吧。”
“多谢齐妃娘娘体恤。”安陵容微笑着,目光转向富察贵人,声音依然温柔,可言语却十分尖锐,“富察氏,你可知罪?”
富察贵人吓了一跳,强作镇定道:“臣妾无罪!菀嫔冲撞了齐妃娘娘,齐妃娘娘罚她跪,她还出言顶撞,娘娘这才罚她掌嘴,只是宫女不能对主子动手,臣妾便代为齐妃娘娘行掌掴之刑。”
安陵容轻笑一声:“奇了怪了,本宫也入宫两年了,可从未听说过,普通的口角冲突,就要惩以所谓的掌掴之刑呢。”
她一抬下巴,朝着甄嬛的方向点了点:“宝鹃宝莺,还不快将菀嫔姐姐扶起来。”
宝鹃和宝莺连忙一路小跑过去,将甄嬛从地上架了起来。
甄嬛得了救,可她心里并不觉得松了口气。更强烈的羞耻感席卷了全身。
醉落魄的时候,偏偏是让她瞧见了,又偏偏的,是被她救了……
自己失了孩子,宠爱断绝,又是一身素衣,未施粉黛,不饰金玉,面颊红肿,形容憔悴而狼狈。
而对方又有了身孕,宠爱如日中天,华服丽妆,仆从环绕,端坐在紫檀木嵌螺钿玉石的轿辇上,旗头上金银珠玉晃得心里直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