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把甄嬛肚子里的龙裔拿出来做挡箭牌,华贵妃被她的理由堵得无话可说,怒道:
“恪嫔,你这是拿皇嗣来威胁本宫吗?”
安陵容做出诚惶诚恐的表情:“贵妃娘娘实在误会臣妾了!如今皇嗣确确实实是在莞嫔的腹中,臣妾所言,皆为事实,何谈威胁呢?”
华贵妃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团扇扣在宝座的扶手上,吓得殿内诸人皆是一抖。
“哈!本宫过去看错了你,这巧舌如簧的本事,竟是更甚于莞嫔!本宫乃是皇上亲封的正二品贵妃,是皇子公主的长辈!皇子公主见了本宫,也得恭恭敬敬的行礼,喊一声华额娘!本宫这个做额娘的,难道还没有资格小小的教导一下皇嗣吗?”
安陵容面不改色:“贵妃娘娘容禀:诸皇子公主在礼法上只有一个母亲,便是中宫皇后。其余嫔妃,即便是生母,也越不过皇后娘娘,只不过是庶额娘罢了。皇子公主们见了皇上的嫔妃,行礼问安,乃是出于礼节以及对皇上和生母孝道,可诸位庶额娘若借此以为自己有了教训、体罚皇子公主的资格,那便大错特错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得倒吸了一口气。
华贵妃瞪着一双凌厉的妙目,“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好一个恪嫔。”最后华贵妃冷笑道,“不愧是伺候太后出的头,可真是皇后的一条好狗!为了主子,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安陵容镇定自若:“贵妃娘娘此言差矣,臣妾何时不要自己的孩子了?臣妾不过是恪守本分罢了。不过,贵妃娘娘所谓‘主子’一词,确实无错,毕竟紫禁城里只有三位主子,皇上,皇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我等嫔妃,本就该称呼皇后为主子娘娘。”
“至于狗。”安陵容低下头,抬手用帕子掩住下半张脸,抿嘴一笑,“四海天下,无论是公卿王孙,百世门阀,书香之家,还是黎民百姓,都是皇上的奴才。咱们这些嫔妃,更是皇上的奴才。既然是做奴才的,自然应当像狗一样忠心耿耿。娘娘祖上出身镶白旗包衣,家学渊源,想必,应该比臣妾更明白这个道理。”
“放肆!”
华贵妃勃然大怒,一把将手中的团扇狠狠掷在地上,又抓起手边的玉如意,朝着安陵容砸去。
“贱人,胆敢嘲笑本宫的出身!”
安陵容莲步轻移,避开投掷向自己的那柄玉如意,又挂上诚惶诚恐的表情:
“贵妃娘娘何出此言?包衣人乃是旗主之亲近家人,身为皇上家人,自出生起便可为皇上驱使,这样的出身是多么令人羡慕呀!”
华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她狠狠抓着扶手,胸口激烈地起伏着,垂在耳边的旗头长穗来回地摇晃。
她恶狠狠地瞪着安陵容:“好你个安陵容……”却说不出来别的了,只是抬着手指着安陵容。
“恪嫔以下犯上,对本宫不敬!颂芝,你给本宫狠狠掌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