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微微一怔。啊,是了,已经是四月了,马上就是甄嬛的生辰了。
“自然是极美极好看的。只是咱们淑和皮肤白皙,白梨花绘在额间,和皮肤的颜色混在一起,几乎辨别不出来了。不若恪额娘给你做个更好看的梨花花钿怎么样?”
安陵容取来小钩针和银线、红线,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朵栩栩如生的梨花便从她的指间诞生了。银线灿烂,在光线下闪烁着光芒,比姣梨妆的眉心一点白更为耀眼,正是淑和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最喜欢的。
淑和趴在一旁,眼睛都看呆了。直到安陵容将这朵小小的红蕊梨花用呵胶贴在她的额间,她才缓过神来。
“快取镜子来,让公主看看。”
淑和公主已经是片刻都等不及了,直接蹦蹦跳跳地跟着琼章进了内室去照镜子。
“妹妹也太溺爱淑和了。”欣贵人已到了多时,一直在旁边看着。见淑和高兴,她也是满脸笑容。
“这哪里就算宠了,姐姐跟我也忒客气了。”
欢快的笑声从内室传来,紧跟着淑和就跑出来,扑到欣贵人的怀里:“额娘,我好不好看!”
“好看,当然好看。有没有谢过你恪额娘呀?”
“谢谢恪额娘!”淑和娇笑一声,提着裙子咯咯笑着往外跑,一头撞在了雍正的大腿上。
“撞坏没有,让皇阿玛看看!”雍正顺势把淑和抱了起来。
淑和原先吓了一跳,但一看雍正并无任何不悦,便笑道:“皇阿玛快看!淑和好不好看?”
雍正定睛一看,发现她的额间贴着一朵梨花,奇道:“这个季节,哪儿来的梨花?”
淑和笑道:“皇阿玛看错啦!这朵花是恪额娘用银线给淑和勾出来的!”
雍正笑道:“你恪额娘的手,是天下最巧的,钩一朵花也是能够以假乱真。”
安陵容和欣贵人迎了出来,听到“以假乱真”这句话,安陵容突然想到雍正似乎对甄嬛说过“拟态而非求真”。
向皇帝请了安,安陵容和欣贵人一同伴驾,陪皇帝享受子女绕膝的愉悦时光。
晚饭后,欣贵人识趣地带着淑和离开。
天气渐热,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流后,两人都出了一身汗,安陵容更是气喘不止,浑身粉红,头发也湿了,凌乱地扑在床上。
她枕着雍正的胳膊,觉得有些闷,便坐起身,拉开床幔透气。
雍正眯着眼睛看着他,忽然笑道:“半抹晓烟笼芍药,一泓秋水浸芙蓉。”
此诗的最后一句是“起来香汗湿酥胸”。安陵容自然知道皇帝其实意在这一句,一手拉过衣襟捂住胸口,似嗔非嗔地横了他一眼:“皇上!”
雍正哈哈一笑,又道:“‘春娇入眼横波留’,便是此景了。”
安陵容取来锦帕和团扇,一边为皇帝拭去额头和颈间的汗水,一边徐徐扇风。
“臣妾有件事,一直想和皇上说,可又怕皇上觉得臣妾不怀好意……”
雍正抬手,用手指蹭去安陵容前胸处的一滴汗珠,惹得女人又浑身轻颤一下:“无妨,你说吧,朕恕你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