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接过瓷盒,打开仔细闻了闻。
薛太太道:“犬子说,用的是医圣孙思邈的方子,除了丹参和羊脂,还用了白僵蚕、秦艽,又用乳香、没药调理气味。”
安陵容把玩着青白瓷的小盒,突然想到了第一世自己送给甄嬛的舒痕胶,心中生出几分怅然。
她并非自愿伤害甄嬛,可是自己被皇后捏住了把柄,不能不动手……到了最后,自己也是疯魔了……
不知这一世,又会是谁给甄嬛送去“舒痕胶”呢?
“他实在费心了。不过一点磕碰蹭伤罢了,还专门调了药。”
薛太太连忙福了一福:“薛家一家都是娘娘的奴才,不过是尽了奴才的本分罢了,实在当不得娘娘的谢。”
安陵容取出一点药膏,抹在手掌的伤疤上。
“请太太转告三公子,看看有没有可以抵消麝香影响的药物,劳他调制一些送来。”
她又想了想:“罢了罢了,不必了在这事上浪费时间了。让公子专心准备秋闱吧。”
她笑着说:“我先预祝他此番秋闱中举,来年春闱,再一鼓作气,金榜题名。”
三月十五,皇帝从河南赶回宫中,第一时间来到碎玉轩,甚至不顾十五是当宿景仁宫的大日子,留在碎玉轩过了夜。
是日,莞贵人封嫔的消息传遍了六宫。四日后的三月十九这日,甄嬛同敬妃一起举行了册封仪式。
甄嬛有孕,不得侍寝,雍正便想到了已经痊愈的沈眉庄。
然而来到存菊堂,沈眉庄待他却十分冷淡。
雍正心里明白冤枉了沈眉庄,却并不想承认。
“朕确实罚你过重了。但这也是因为,朕对你的抱有极大的期望。谁知你会出那样的纰漏呢?”
沈眉庄冷冷道:“臣妾愚笨,让皇上失望了。”
雍正微微皱眉,但还是耐心道:“你的性子过于耿直,不够细致,如今看来,确实不适合协理六宫。不过,身为嫔妃,这样的性子倒是难得可贵。之前的事,也是朕的错,把你架在了火上烤,这才招来灾祸。如今,朕罚也罚过了,你也吸取过教训了,以后你就好好陪着朕吧。”
沈眉庄目光冷硬,讥笑的勾起嘴角:“嫔妾这样愚笨的妃子,怎么配侍奉在天子身侧呢?”
有道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雍正觉得自己能耐下性子主动与沈眉庄和好,已经是很给沈氏面子了。他有后宫三千,哪个不是小心侍奉,沈眉庄算什么东西,也敢给自己脸色看。
雍正当即嚯地站起身,径直离开了。全然不顾沈眉庄还是个二八华年的少女,入宫半年就被人陷害,囚禁了一年,心中的苦痛和怨气又该如何消解。
离开了咸福宫,雍正原想去看看甄嬛,但一想到甄嬛和沈眉庄是好姐妹,必然要劝自己多加忍让,心中十分不耐烦,想了想,转道去了储秀宫。
因甄嬛有有孕空出来的日子,一大半分给了华妃和安陵容,剩下几天,其余嫔妃争破了头。
其中,还有沉寂已久的方淳意。